我是原创作者夜白，购买文章QQ1077397986备用2230742515（先加大号）全文已完结，喜欢的可以咨询购买，接定制文，文章续写，段落细写
这是一篇自己改编的回复术士文章
地牢里潮气很重，石头缝里渗着水，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凯亚尔趴在牢房中央的稻草堆上，四肢发软，脑袋昏沉得像塞满了棉絮。他张了张嘴，想喊，喉咙里却只挤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呜……呜呜……"
女人蹲在他面前，裙摆扫过冰凉的地面。芙列雅捏着一只小小的玻璃药瓶，在指间转了半圈，瓶塞一拔，一股甜腻的气味立刻钻进凯亚尔的鼻腔。
那气味像钩子一样勾住了他的脑子。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这是哪里，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谁。他只知道，那个瓶子里有他要的东西，比水重要，比饭重要，比命都重要。
"呜……呜呜！"他撑着地面往前爬，膝盖磨在碎石上蹭出血，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眼睛越过芙列雅的裙摆，直勾勾地盯着她手里的药瓶，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呜呜声，像条讨食的狗。
"看见了吗？"芙列雅侧过头，对身后那几个探头探脑的女仆说，"我昨天给他灌下去第一口药，今天就这样了。神智全没了，话也不会说，就认这个。"
女仆们挤在牢门铁栏杆外面，一个个踮着脚往里看。
"天哪……"一个圆脸女仆捂着嘴，"这不就是前阵子闹得整个王都沸沸扬扬的那个凯亚尔吗？【勇者】大人？他……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嘘，小声点。"另一个年长些的女仆拽了她一把，"芙列雅大人叫他什么，以后咱们就得叫他什么。"
芙列雅站起身，把药瓶举高了一点。凯亚尔立刻跟着往上够，手指徒劳地在空中抓，抓了个空，整个人往前一扑，下巴磕在石地上。
"贱狗，急什么。"她低头看着他，声音又轻又缓，"想吃药，就得让我看见你的服从。"
凯亚尔根本听不懂。他只是闻得到那股甜味就在头顶上，近得要命，又够不着。他喉咙里滚出一串越来越急的呜呜声，涎水顺着下巴滴在稻草上，两只手在石板上乱扒，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呜呜！呜呜呜——！"
"哟，还冲我叫唤呢。"芙列雅笑了一声，屈起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手背，"昨天那个宁死不屈、瞪着我说要杀我的眼神呢？再瞪一个给我看看？"
凯亚尔抬起头。他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蓝色的，很好看，只是里面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恨，没有愤怒，没有记忆。只有那个小小的药瓶，映在他瞳孔里晃。
突然他的喉咙一抽，整个人剧烈地弓起来。
"呕——"
他扭头吐了。吐出来的是早上灌下去的稀粥和药渣，酸腐的气味立刻在地牢里散开，溅在他自己的手背上、稻草上。圆脸女仆"呀"了一声往后缩，年长的女仆皱着鼻子扇了扇风。
"吐了吐了……天哪，吐完他还爬……"
凯亚尔真的在爬。他吐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胳膊抖得撑不住，可他还是一寸一寸地挪，挪过自己吐出来的那摊秽物，手指沾了呕吐物也不在乎，抹在石板上继续爬。爬两步，干呕一声，再爬两步。眼睛始终越过芙列雅的裙摆，直勾勾盯着那个药瓶。
"呜呜……呜……呜呜呜……"
那声音已经不像叫唤了，倒像哭。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也不知道是吐出来的，还是身体自己流出来的。
"看见了吧。"芙列雅的声音不高，每个字却都砸得很实，"药一断，他就跟万蚁噬心一样难受。吐是轻的，再过两个时辰，他会满地打滚，把自己指甲一根一根抠下来。到了明天，他会为了这一口药，做任何事。"
她蹲回下去，这一次，裙摆直接压在了呕吐物边上，她连看都没看一眼。她用两根手指捏起药瓶，凑到凯亚尔鼻尖前。
"贱狗，闻到了？"
"呜——！"凯亚尔整个人像通了电，猛地朝药瓶拱过去，鼻子贴着瓶口疯狂地嗅，喘气声粗得像破风箱。他抬起头凑向芙列雅的手，舌头都吐出来了，想去舔她的指尖。
芙列雅手腕一收，药瓶撤开了。
"呜呜！呜呜呜——！"他跟着往前扑，前额重重磕在她靴尖前的石板上，磕得咚的一声，然后又磕了一下，又磕了一下。他在磕头。没有谁教过他，他自己就这样一下一下地磕，喉咙里的呜咽声已经劈了叉，带着哭腔。
"上帝啊……"圆脸女仆扒着栏杆，声音都变了，"他、他在磕头……【勇者】凯亚尔在给芙列雅大人磕头讨药喝……"
"现在没有【勇者】了。"芙列雅慢条斯理地拔开瓶塞，"我手里只有一条贱狗。"
她倾斜瓶口，一滴暗红色的药液挂在瓶沿，晃了晃，垂下来，正落在凯亚尔仰起的舌尖上。
那一瞬间，地牢里所有女仆都看见了这个男人浑身一颤，从脊背一路抖到脚趾，像渴了三天的人第一口水咽下去，喉咙上下滚动，然后整个人瘫软下来，脸贴着芙列雅的靴面，发出一声又长又餍足的、几乎像叹息一样的呜咽。
"呜……呜……"
"记住了，贱狗。"芙列雅弯下腰，用指腹抹掉他下巴上的涎水，动作近乎温柔，"药在我手里。你的命，从今天起也在我手里。"
她站起身，把药瓶塞好，收回斗篷内袋，转身朝牢门走去。裙摆扫过凯亚尔的指尖。
他立刻拖着软掉的四肢，跟在她后面爬。爬不过三步，被铁栏杆拦住，他就扒着栏杆站起来又滑下去，鼻子抵着冰凉的铁条，朝着那股渐渐远去的甜味，一声接一声地呜咽。
"呜呜……呜呜呜……"
"芙列雅大人，他要是夜里一直这么叫，会不会……"圆脸女仆小声问。
"那就让他叫。"牢门哐当一声锁上。芙列雅的脚步声顺着石阶远去，声音淡淡地飘回来，"记着，往后谁喂药，都得先过我。这条贱狗，谁也不许私下碰。"
夜里的地牢比白天更冷。
凯亚尔扒着铁栏杆，呜咽声断断续续，哭到后来嗓子哑了，只剩下气音。药味早就散干净了，可那股甜腻还勾在他脑子里，像有几百只蚂蚁顺着骨头缝在爬。他把脸贴在铁条上，涎水冻在下巴上，眼睛直勾勾望着石阶尽头那扇门。
门后面，有他要的东西。
"呜……呜呜……"
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四肢一阵冷一阵热，胃里翻江倒海，又干呕了两回，什么都没吐出来。稻草扎着他的皮肤，他蹭来蹭去，指甲抠着石板缝，抠得指甲盖都掀起来一条边，渗出血丝，他也不知道疼。
直到石阶上响起脚步声。
一盏灯先照下来，然后是那截熟悉的裙摆。凯亚尔浑身猛地一激灵，从稻草堆里弹起来，扑到栏杆上，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铁条上，铁栏杆被撞得哐啷响。
"呜呜！呜呜呜！"
芙列雅在牢门外站定，举着灯，居高临下地看他。天刚亮，她穿着出门装束，斗篷上还带着外面的凉气。她身后跟着端水盆的圆脸女仆。
"叫了一整夜？"她把灯递给女仆，凑近栏杆看了看他的脸，"眼睛肿成这样，指甲也抠破了。啧，才断一个晚上，就把自己糟蹋成这副德行。"
凯亚尔听不懂。他只看见芙列雅的手伸进斗篷内袋，摸出那只小小的玻璃药瓶。
"呜——！"
他疯了似的往瓶子的方向够，脸挤在两根铁条中间，颧骨都挤变形了，手从缝隙里拼命往外伸，五根手指张着，抓。芙列雅站在刚好差一寸的地方，不躲，也不给。
"急什么。"她慢条斯理地拔开瓶塞，甜味顺着铁栏杆的缝飘进来一丝，"我今天的规矩还没立完呢。"
她朝圆脸女仆伸手："水盆给我。钥匙也拿来。"
牢门开了。凯亚尔想冲出来，扑向那股甜味，芙列雅一只脚却先一步踩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整个踩趴在地上。她的靴跟抵着他锁骨，不重，但他软得像滩泥，一下子就动不了了。
"听好，贱狗。"她低头看着他，声音又轻又稳，"从今天起，想吃药，先把你自己洗干净。你现在这副样子，一身呕吐物，一股馊味，脏得我都不想碰你。"
她收回脚，冲女仆抬了抬下巴："扒了他的破衣裳，用刷子刷。刷不干净就再刷一遍。"
"是、是，芙列雅大人。"
圆脸女仆放下灯，跪到稻草堆边上，去剥凯亚尔身上那件又破又脏的囚衣。布料黏在皮肤上，是呕吐物干了的痕迹，一撕下来，凯亚尔疼得直缩，呜呜地哼。
"呜……呜呜……"
他光着身子趴在稻草上，冻得皮肤起了一层疙瘩，可那股甜味就在几步开外，他的肉棒却不合时宜地硬了起来，硬邦邦地翘着，随着他的呜咽一颤一颤。
圆脸女仆一低头看见了，手一抖，刷子差点掉地上。
"大人，他……他硬了……"
"药瘾上来就这样。"芙列雅瞥了一眼，连眉毛都没动，"生理反应还在，神智没了，跟条发情的公狗没两样，不用理。"
冷水泼上去，凯亚尔一哆嗦。刷子蘸着皂角水，从他后颈一路刷下去，刷过背脊，刷过腰窝，黑水流了一地。圆脸女仆起初还下不去手，刷了两下就发现这男人根本不知道躲，让刷哪儿就露出哪儿，只在冷水浇上来的时候发抖、呜咽。
"呜呜……呜……"
"脖子后面也要刷干净。"芙列雅伸手，用两根指头抬起凯亚尔的下巴，让他仰起脸，"脸也刷。现在脏得跟阴沟里捞出来的一样。"
刷子扫过脸颊，皂角水泡沫糊了他半张脸，流进嘴角。凯亚尔吐着泡沫，眼泪混着水往下淌，也不知道是皂水辣的还是怎么回事，一边呜咽一边还扭着头去找那只药瓶。
"看着呢，一直看着。"芙列雅把药瓶在他眼前晃了晃，又举高，"想要？"
"呜呜！"他脖子跟着仰起来，仰到极限，喉结上下滚动。
"跪好。"
她把药瓶贴在自己靴面上，就那么搁着。
"呜？"凯亚尔愣了一瞬，鼻子抽动着，看看瓶子，看看靴子。
"我数三声。"芙列雅站直了，"一。"
凯亚尔爬过去了。他趴在她的靴子前面，先是小心翼翼地低头，想去叼那只瓶子，可瓶子贴着靴面，他一凑近，鼻子就先碰到了她的靴尖。他顿了顿，喉咙里滚出一声不确定的呜咽。
"二。"芙列雅的声音没有起伏。
他一咬牙，脸贴着地蹭过去，伸出舌头，舔上了她的靴尖。一下，两下。舌头蹭过沾了地牢潮气的皮革，又腥又凉，他舔得认真，眼睛却一直往上瞟着那只药瓶，涎水混着皂角沫淌在靴面上。
圆脸女仆端着水盆站在旁边，看呆了。
"三还没数到呢"芙列雅弯腰捡起药瓶，拔开塞子，"张嘴。"
凯亚尔仰起头，嘴张到最大，舌头都伸出来接着，浑身抖得像风里的稻草。
"记着这个。"芙列雅倾斜瓶口，"以后我靴子在哪儿，你的脸就在哪儿。做到一次，一滴药。做不到，哼哼。"
两滴。这次她给了两滴。
暗红色的药液落在他舌根上，凯亚尔的喉咙咕咚一滚，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从跪姿软软地瘫下去，侧脸贴着她湿漉漉的靴面，发出一声悠长的、餍足到近乎呻吟的呜咽。硬了很久的肉棒抖了两下，白浊一股一股地喷在石板上，溅在他自己刚被刷干净的腿毛上。
"呀！"圆脸女仆捂住嘴。
"看见没。"芙列雅用靴尖踢开他的脸，低头看着那摊白浊，笑了，"两滴药就能让他射出来。这条贱狗啊，连发情都得看我给不给药。"
她蹲下去，指腹抹了一点他脸上的水珠，捻了捻。
"去拿干净衣裳来。不是囚衣，是我昨晚让人裁的那件。"她站起身，理了理斗篷，"今天有客人来。我要让某些人看看，从前那个把她们家门槛踏破的【勇者】大人，现在是个什么模样。"
凯亚尔瘫在地上，药劲正上头，眯着眼睛，喉咙里还哼哼着，鼻尖朝着药瓶收回斗篷的方向，一下一下地嗅。
圆脸女仆捧着衣裳回来了，一叠熨得平平整整的白布，最上面搁着一条皮项圈。
"大人，衣裳取来了。裁缝昨夜赶的，就是……尺寸是按您说的量的。"
"铺开给我看看。"
女仆把衣裳在地牢中间的石台上展开。不是什么讲究料子，就是最普通的白麻，样式倒做得齐整：窄袖的短上衣，配一条能扎紧的裤子。芙列雅伸出一根手指，挑起那条裤子比了比，又拎起项圈对着灯看了看，皮面上钉着一圈小铜钉，内侧缝了软衬。
"项圈做厚了。"她把项圈套在自己手腕上转了半圈，"算了，厚点也好，勒得久。给他穿上。"
女仆应了一声，蹲到凯亚尔身边。药劲还没散透，他瘫在地上，眼睛半睁半闭，喉咙里的哼哼声还没停，像一只吃饱了晒太阳的狗。女仆去搬他的胳膊，一入手就皱了眉，这男人刚洗刷干净，皮肤底下还是烫的，汗水一层层往外冒，黏手。
"大人，他出了一身汗，刚刷的……"
"出了再擦。"芙列雅靠着栏杆，抱起手臂，"急什么，客人午后才到。"
女仆只好先把他的上身扶起来。凯亚尔软得没有一点骨头，一扶就歪，脑袋搭在女仆肩膀上，涎水蹭了她一肩。女仆缩了下脖子，没敢躲，把他的胳膊一条一条塞进袖子里。白麻布贴上他还在发烫的皮肤，他哆嗦了一下，呜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嫌布料扎还是嫌布料凉。
"呜……"
"乖，别动……"女仆压低声音哄了一句，哄完自己脸就红了。她在芙列雅府上做工这几年，头一回给一个这样的男人穿衣服。这男人个头很高，肩膀也宽，瘫在她怀里像一座会喘气的山。她系上衣带，手绕到他胸前的时候，指背碰到了他的胸口，那底下心跳咚咚的，跳得又快又沉。
衣裳穿好了。白麻衬得他刚洗过的皮肤干净体面，若不看脸，倒真像个正经人。
"裤子。"芙列雅说。
女仆去解他下面，手刚碰到裤腰，就顿住了。那东西还半硬着，耷拉在腿根，随着呼吸一颤一颤。女仆的手指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耳朵根都红透了。
"愣着做什么？"
"他、他那里……"
"抬起来塞进去就是。"芙列雅走过来，弯腰拎起凯亚尔一条腿，示范似的把裤腿套了上去，"又不是没见过。你给他穿裤子，又不是给他做别的，脸红什么？"
女仆咬着嘴唇照做。她扶起他的腰，把裤子往上提，提到大腿根的时候实在没办法，只得用指尖把那根东西拨到一边，才勉强把裤腰系上。系好了，那东西隔着白麻布又顶起一个不体面的形状。女仆盯着那个形状看了两秒，猛地别开脸。
"大人，这样……这样看得出来……"
"看得出来才好。"芙列雅拎起项圈，蹲到他面前，"抬头。"
凯亚尔药劲上着，脑袋歪着，闻声迟钝地抬了抬下巴。芙列雅掐住他的下巴骨，把他的脸摆正，然后拿项圈往他脖子上一扣，收紧，扣死。铜钉硌着他的喉结，他咽了口唾沫，喉结顶着皮圈滚了一下。
"呜？"他伸手想去挠脖子上的东西。
"啪。"芙列雅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不许碰。"她扣着项圈把他往前拽了半尺，看他在地上踉跄地跟着爬，白麻衣裳的膝盖处立刻蹭上了灰，"从今天起，这圈就是我的手。我拽一下，你就过来。学会了，有药。学不会……"她松开手，任他跌回去，"你就自己难受去。"
凯亚尔跪坐在地上，眨着眼睛看她。他听不懂话，可他看得见芙列雅的手又探进了斗篷内袋。那只药瓶一露出来，他的眼睛立刻直了，整个人朝她的方向倾过去，被项圈坠着，脖子伸得老长。
"呜呜！"
"看见没有。"芙列雅冲女仆偏了偏头，笑得很淡，"跟他讲话不用讲道理，讲药就够了。走吧，带他上楼。客人来之前，我得先教他几样规矩。"
女仆去牵项圈，凯亚尔立刻顺从地跟着爬了两步，爬到一半，膝盖磨着石板，大概是真的疼了，呜咽了一声，改成半蹲半挪的姿势，狼狈地蹭着往前走。刚穿好的白裤子，两个膝盖转眼就磨出了两块灰印。
出了地牢，石阶又陡又窄。凯亚尔的腿软得撑不住自己，爬两级就滑下来一级，女仆在前面拽着项圈，他在后面手脚并用地蹭，指甲抠着石阶的边沿，一节一节往上挪。芙列雅提着灯走在最后，不催，也不扶，就那么看着他挪。挪到一半，他胳膊一软，下巴磕在石阶棱上，磕出一声闷响。
"呜……"
他趴在台阶上，没哭，就是哼哼了两声，然后继续抠着台阶往上爬。药瓶的甜味在前面，他就往前面爬。
"记着你现在这个样子。"芙列雅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上了楼，是一条铺地毯的长廊。凯亚尔第一次踩到这么软的东西，手脚并用地趴在上面愣了愣，鼻子里哼出一声困惑的呜咽。日头从廊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眯起眼，仰着脸朝光的方向嗅了嗅，然后鼻子一转，又转向了芙列雅身上药瓶的方向。
芙列雅推开一扇门。
"把他带进来。"
那是一间收拾出来的客房，窗户朝着前院，能听见外面马车轱辘碾石子路的声音。屋子中间摆了一把椅子，椅子前面的地板上，铺了一块旧毯子。
"让他跪在毯子上。"
女仆把凯亚尔拽到毯子上按着跪好。芙列雅在他面前站定，从斗篷里摸出药瓶，却不给他，只拔开塞子，凑到他鼻子底下晃了一圈。
"呜呜！呜——"凯亚尔的脑袋跟着瓶子转，涎水顺着嘴角淌，项圈上的铜钉在日头底下闪。
"听好，贱狗。"芙列雅把瓶子举到自己眼睛旁边，让瓶子和她自己处在同一条线上，"以后我拿药给你，你眼睛不许看瓶子，看我。瓶子在哪儿，我的脸就在哪儿。看瓶子，我不给，看我，才给"
她把瓶子举到自己脸侧。
凯亚尔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瓶身，眼珠子一动不动。
"啪。"她合上手指，把瓶子攥进拳头里，"看错了。"
"呜？"他茫然地眨眼，去够那只攥紧的拳头。
"再来。"芙列雅把瓶子重新举到脸侧，"看这儿。看我。"
凯亚尔的视线黏在瓶子上，喉咙里呜呜叫着，身子前倾，膝盖在毯子上蹭来蹭去。他不懂。他就知道那个红颜色的小东西里有甜味，那个东西在哪儿，他的眼睛就在哪儿。
"笨。"芙列雅也不恼，收回瓶子，"药先记着，回头再教。教不会，今天的份减一半。"
她转身吩咐女仆："去前头看着，客人的车进了巷子就来报。还有，"她回头瞥了一眼跪在毯子上的凯亚尔，白麻衣裳，皮项圈，膝盖两块灰印，裤裆里那个半硬的形状顶着布料，"把他那东西弄软了再让客人进门。像什么样子。"
女仆的脸腾一下红透了："我、我怎么做才……"
"拿冷水毛巾捂一捂。"芙列雅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语气平平的，"捂不软，就用手替他撸软。这点事也要我教？"
女仆攥着裙角应了声是，转身跪回毯子上。凯亚尔还朝着芙列雅的方向嗅，鼻尖一抽一抽的。女仆伸出抖抖索索的手，隔着白麻布按住了那个硬起来的东西。
"呜！"
凯亚尔浑身一激灵，胯往前顶了一下。
窗外，马车的轱辘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宅邸门前。
芙列雅放下窗帘，转过身来。
"来不及了。"她低头看着毯子上那一幕，慢慢笑了，"也好。就这样，让她进来。"
女仆的手还隔着布按在那儿，门外的门铃就响了。
芙列雅理了理斗篷，对女仆道："去开门。"
女仆慌忙缩回手。凯亚尔胯间那东西被按了半天，正是涨得难受的时候，一松开，他喉咙里立刻哼出一声不满的呜咽，膝盖在毯子上蹭动，白麻裤子上那个形状顶着，反倒更明显了。
女仆小跑着出去。不多时，廊上传来皮靴踩地毯的声音，还有一个女人的嗓音，清亮，带着笑：
"芙列雅，你可真是的，说好晌午到，我提前了半个时辰，你不会还没收拾好吧？"
门开了。进来的女人一身骑装，腰间挂着细剑，头发盘得利落，一看就是常年在外跑的人。她一脚踏进门，先看见的是窗边站着的芙列雅，笑着刚要开口，视线往下一落，落在了屋子中间那块毯子上。
毯子上跪着一个人。白麻衣裳，皮项圈，膝盖两块灰印，裤裆里顶着一个怎么也遮不住的形状，正仰着脸朝芙列雅的方向嗅，鼻尖一抽一抽的，嘴角还挂着涎水。
骑装女人的笑僵在脸上。
"这是……"她走近两步，眯起眼，上上下下地看，"芙列雅，你屋里怎么跪着个男人？"
"客人。"芙列雅抬手示意她坐，"坐。你远道来，我给你备了件东西看。"
女人没坐。她绕着凯亚尔走了半圈，忽然停住，弯下腰，凑近了看他的脸。
"这张脸……"她的眉头慢慢皱起来，又慢慢松开，换上一副见了鬼似的表情，"等等。等等等等。芙列雅，这张脸我见过。画影图形满城都是，这是——"
"嘘。"芙列雅竖起一根手指。
"真是他？！"女人的声音压低了，人却更兴奋了，蹲下来，几乎和凯亚尔脸对着脸，"勇者？那个勇者？前些时候还说死了跑了闹得天翻地覆的那个？他怎么会在你屋里跪着？还、还穿着这个？"
"捡的。"芙列雅走过来，站在凯亚尔身后，手搭在他的头顶上，像摸一条狗，"我捡回来的一条命。神智叫药烧没了，不会说话，不会认人，只认一样东西。"
"认什么？"
芙列雅从斗篷里摸出那个红瓶子，在凯亚尔眼前一晃。
"呜呜！"凯亚尔的反应快得像扑食。他整个人朝瓶子扑过去，被项圈坠着，脖子伸到最长，两只手在毯子上乱抓，涎水滴在白麻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女人吓得往后退了半步，随即又忍不住笑出声，笑得直不起腰。
"天哪。天哪！他方才那是……那是冲着药瓶？勇者？就为一个小药瓶子，跟条狗似的扑？"
"跟你说过了，是条狗。"芙列雅把瓶子收回斗篷，凯亚尔立刻安静下来，跪坐在原地，眼睛还黏在她斗篷的方向，胸口起伏，"药在我手里，命就在我手里。你要不信，可以试。"
"我怎么试？"
"叫他过来。"芙列雅冲毯子上的凯亚尔抬了抬下巴，"贱狗，过来。"
凯亚尔没动。他听不懂。他只嗅着药味，而药味在芙列雅身上，不在女人那儿。
芙列雅走过去，捏住项圈上的环，轻轻一带。凯亚尔立刻手脚并用地跟上，爬到女人脚边，仰着脸嗅她，大概是指望她身上也有那股甜味。嗅了两下没有，他失望地哼了一声，扭头又要朝芙列雅的方向去。
女人盯着他看，看了很久，忽然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扳过来对着自己。
这张脸她是认得的。全城的人都认得。眉眼还是那副眉眼，只是眼神空了，像一口枯井，里头什么都没有，只有对着药味时候才亮一下。
"真是他。"她喃喃道，手指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摸，摸过喉结，摸过项圈的铜钉，"芙列雅，你给他下的什么药？"
"成瘾的药。"芙列雅的声音很平，"断一天，抓心挠肝，吐得站不起来。断三天，人就不成人形了，所以他比什么都乖。"
女人的手继续往下。摸到白麻衣襟口，停了停，又往下，指尖隔着一层布，碰到了他胸口那一点。
凯亚尔浑身一颤。
"呜……"
"他还有感觉？"女人来了兴致，指腹隔着布碾了碾，"你烧了他的神智，这个倒留着？"
"留着。"芙列雅走到窗边的椅子坐下，翘起腿，好整以暇地看着，"留着他才更乖。身体还知道难受，才知道求。你要玩就玩，他不会反抗的。他现在连'反抗'两个字怎么写都忘了。"
女人笑了。她跪坐到凯亚尔面前，两只手一起上，一只揉着他的胸口，另一只顺着他的肚子往下，一路摸到那处鼓起的形状上，隔着白麻布，用掌心整个按住。
"呜——！"凯亚尔的腰一下塌下去，胯不受控地往前送，在女人的掌心里蹭。他自己都控制不了，药劲和被摸的酥麻混在一起，从尾椎一路窜上天灵盖。他的眼泪一下子涌上来，也不知道是难受还是舒服，顺着脸颊往下淌。
"哎哟，他还哭了。"女人新奇地看着他，手上加快了揉弄，"还挺大。勇者大人的这个，倒是比脸还体面。"
"呜呜……呜……"凯亚尔跪在毯子上，膝盖发抖，手扒着女人的手腕，不是推开，是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按住，十根手指头都在打颤。白麻裤子前面洇出一小片湿。
"湿了。"女人把湿掉的那块布捏起来给他看，凑到他鼻子前面，"看见没有，你自己流的。勇者大人，你以前砍魔物的时候，想没想过有今天？趴在一个女人脚底下，被隔着裤子摸两下就淌水？"
凯亚尔听不懂。他只是嗅，嗅到那股药味不在这个女人身上，急得直哼哼，可是胯下的快活又是真的，两下里拉扯着他，他跪都跪不稳了，整个人的重量压在自己的膝盖上，脑袋一点一点地往女人肩上撞。
"他是不是想求我？"女人问。
"他不会求人。"芙列雅在窗边说，"他只会求药。你看好了。"
她从斗篷里拿出红瓶子，拔开塞子，不喂，只把瓶口凑到自己指尖上抹了一下，然后把那根手指伸过去，抵在凯亚尔的嘴唇上。
凯亚尔的反应是一瞬间的事。他的舌头立刻卷上那根手指，又急又狠地嘬，嘬得啧啧有声，眼睛闭着，喉咙里发出小兽吃奶一样的哼唧。女人的另一只手还在揉他下面，两头一起上，他整个人都在抖，白麻裤子那个形状涨得布料都绷直了。
"啧。"女人看着他嘬自己手指的样子，慢慢道，"芙列雅，你这哪是养了条狗，你这是把一头狼拆了骨头重新缝的。"
"缝得不错吧。"芙列雅把手指从他嘴里抽出来，指尖上亮晶晶一层口水，"味道怎么样，贱狗？"
"呜呜。"凯亚尔追着她的手指，舌头还伸在外面，粉红的一小条，追着那点早已散掉的甜味。
"还想吃？"芙列雅站起身，绕到他背后，一只脚从斗篷底下伸出来，靴尖挑起他的下巴，"那就射出来给客人看看。射得好，这一滴就是你的。"
女人的手加快了。隔着白麻布上下套弄，布料粗糙，蹭得他龟头生疼，可是疼里头全是快活，凯亚尔跪在那里，被一只靴子挑着下巴，被一只手撸着裤裆，眼泪流了满脸，嘴里全是断断续续的呜咽，一声高过一声。
"呜、呜呜——呜！"
他的腰猛地绷直，绷成一张弓，然后一下一下地颤。白麻裤子上的湿痕迅速扩开，热的东西一股一股地涌出来，把布料浸得半透，贴出底下软下去的形状。
"就这么点出息。"芙列雅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瘫在自己脚边，"隔着裤子被撸两下就交货了。勇者大人，你以前上战场，也是这么快吗？"
女人抽出自己的手，看着掌心和裤子上那片湿，笑得肩膀直抖。凯亚尔瘫在毯子上喘，眼睛已经又转向了芙列雅的斗篷，鼻翼翕动，湿透的裤子里那点余韵还在，可他惦记的已经只剩药了。
"喏。"芙列雅拔开瓶塞，倒了一滴在指尖，弯下腰，送进他嘴里。
凯亚尔嘬住她的手指，安安静静地，像终于活过来了。
女人擦着手，看着这一幕，半晌，说："芙列雅，下次来，这个借我玩半天。"
"排队。"芙列雅抽回手指，在他头顶拍了拍，"他现在是我的。想玩，拿东西换。"
女人走的时候还在笑，靴跟敲在石阶上，一路笑出了门。芙列雅没有送，她蹲下身，用指尖挑起凯亚尔的下巴，端详了一阵他湿透的裤裆。
"丢人。"她说，"客人面前也就算了，一分钟都撑不住。"
"呜呜……"
"药今天喂过了，一滴。"她收回手，站起身，斗篷扫过他的鼻尖，那股甜味一晃就没了，"我出趟门。你在这儿等着，乖。"
地牢的门落了锁。芙列雅的脚步声远了，石阶上的灯影晃了几晃，灭了。
凯亚尔跪在毯子上，鼻尖冲着门的方向，等了很久。药味散了。他哼了一声，趴下去，下巴贴着毯子，眼睛半睁半闭。
再开门的时候，进来的不是芙列雅。
是端着木盘的女仆。两个，一个端着碗，一个提着水桶，都是地牢里伺候的下等人，袖子挽到手肘，进门前先探头看了一眼锁孔外守卫的脸色。
"就是他？"端碗的那个把木盘搁在矮桌上，"芙列雅大人说的那个，勇者？"
"嘘。"提水桶的凑过来，盯着趴在毯子上的白麻身影看，"天哪，真是他。画像上那张脸，满城贴的通缉令……趴在这儿呢。"
"药呢？"
"在这儿。"端碗的女仆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是芙列雅留下的份例，"芙列雅大人吩咐了，一日三次，一次一滴，多一点都不给。她还说……"她压低声音，学主人的腔调，"'怎么喂是你们的事，别喂死了就行。'"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端碗的女仆拔开瓷瓶塞子。那股甜味一冒出来，毯子上的凯亚尔猛地抬头，鼻子在空气里急促地翕动，然后手脚并用地爬过来了，白麻裤裆那片湿痕还没干，爬一步，布料就黏一下大腿，他不管，眼睛只锁着那个瓶子。
"哎哟，来了来了。"女仆把瓶子举高，他跟着往上够，举到左边，脖子拧到左边，举到右边，整个人跟着拧成一根麻花。
"别逗他了，快喂吧。"
"急什么。"女仆笑得眼睛弯起来，忽然手腕一翻，瓶口朝下，往石地板上滴了一滴。
暗红的药液砸在地上，溅开一小片。
凯亚尔扑过去的动静像一条狗。四肢砸在地上，脸贴着地皮，舌头伸出来，贴着冰凉的石面一舔一舔，把那滴药舔得干干净净，连渗进石缝的一点点都用舌尖去够，够不着，就低着头蹭，哼哼唧唧的。
两个女仆笑得靠在了一起。
"他还真舔啊！"
"地板啊！那可是地板！"提水桶的女仆蹲下去看，"石缝里的泥他都舔。"
舔完了。凯亚尔抬起头，嘴唇上沾着灰，眼睛湿漉漉漉地望着端瓶子的女仆，然后爬过来，脑袋去拱她的小腿，一下一下的，喉咙里发出撒娇一样的呜呜声，拱完了又抬头看瓶子。
"他还想要。"女仆低头看他，"你瞧这眼神，跟讨食的小狗崽似的。勇者大人，地板好吃吗？"
"呜呜。"
"他听不懂的。"另一个说，"芙列雅大人讲过，他神智烧了，就认药。哎，我有个主意。"
她接过瓷瓶，走到地牢中央，蹲下去，把瓶口贴在自己的靴底，倒了薄薄一层，然后用靴尖点着地，冲凯亚尔拍拍手："来呀，来呀，好狗，这儿有。"
凯亚尔嗅到了。他立刻掉头朝她爬，爬到靴子跟前，鼻尖抵着靴底那片药液，舌头伸出来就舔。
粗糙的皮革，沾着地牢的泥沙，蹭在舌头上。他舔得很急，一下接一下，泥沙磨得舌面发红，他不停，喉咙里咕咕地响，眼睛闭着，整张脸几乎贴在那只靴底上。
女仆把脚抬起来一点。他的脸就跟着抬起来，脖子伸着，舌头追着靴底，她把脚转个方向，他的脑袋跟着转，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拉出一条亮晶晶的丝。
"哈哈哈哈，你们快看，他舌头都红了。"提水桶的女仆笑得直不起腰，"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狗都比他干净，狗好歹挑食！"
"勇者大人可不挑。"抬脚的女仆把靴底翻过来给他舔个够，居高临下地看他，"舔呀，舔干净了给你换一滴新的。"
消息传得很快。到了晚间的份例，地牢里聚了四五个女仆，围成一圈。
最小那个女仆红着脸，被人推到中间。她把瓷瓶握在手里，犹豫了半天，在同伴的起哄声里，把半份药液倒进了自己的靴筒里。
"倒多点倒多点！"
"这可是我明天的份，"她咬着嘴唇，把靴筒口冲外，冲着凯亚尔拍了拍，"来……来吧。"
凯亚尔的鼻子先一步找到了。他爬到她脚边，两只手扒住她的靴口，然后整张脸埋了进去。
靴筒里又窄又暗，皮革的气味混着那一点药味，他的舌头在里头够着，蹭到她的脚背，她的脚趾一下缩起来。
"呀！"小女仆叫了一声，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被他扒着靴子才站稳，"他舔到我脚了，好痒，"
"忍着！别倒出来！"
凯亚尔埋在靴筒里，呜呜地哼，声音闷在皮革里传出来，脑袋一点一点地往深处拱。地牢里响起一片掌声，女仆们围着他拍手叫好。
"勇者大人给丽塔舔靴子喽！"
"丽塔，你脚臭不臭啊，哈哈哈哈！"
"呜……呜呜……"他从靴筒里退出来的时候，半张脸都是红的，嘴唇湿亮，眼睛还黏在那只靴子上，舌头伸在外面，一晃一晃地喘。
小女仆自己先笑瘫了，扶着墙直不起腰："痒死我了，他的鼻息喷在我脚心上……哎哟，不行了……"
第三天，女仆长下来了。
女仆长是个三十上下的女人，围裙熨得笔挺，手里端着一只黄铜的浅口碗。她把女仆们都赶去干活，自己蹲在凯亚尔面前，用勺子敲了一下碗沿。
"当。"
凯亚尔没反应，趴着嗅她身上的药味。
女仆长不急。她把碗里那滴药晃了晃，让他闻，闻到了，他爬过来张嘴，她收回去，再敲一下碗。
"当。"
"呜呜？"
"张嘴。"她言简意赅，"敲碗，张嘴，不张嘴，不给吃。"
敲一下，等他张嘴，喂，再敲一下，不张嘴就不喂。到了后来，她只是敲，碗里空着，凯亚尔听见那声"当"，条件反射地张开嘴，舌头都伸出来了。
"好狗。"女仆长把真的一滴喂进去，"明天继续。"
这事被偷看的女仆学了去。没过两天，地牢里兴起了一个新玩法。
"我赌三滴，他能吐出来。"一个女仆把药液混进了馊掉的泔水里，"他吐得可难看了，芙列雅大人断他药的时候我见过，吐得整个地牢都是声。"
"我赌五滴。他连地板都舔，泔水算什么？"
凯亚尔趴在碗跟前。药味在泔水底下，一丝一缕地勾他。他把脸埋进碗里喝了两大口，然后停住了。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他撑着地面，肩膀一耸一耸的，喉咙里滚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要吐要吐要吐！"
"赌你三滴的那个快输了，"
"呕，"
凯亚尔吐了。吐得昏天黑地，白麻衣前襟溅了一片，整个人趴在自己吐出来的东西旁边发抖，眼泪糊了满脸。可吐完了，缓了两口气，他的鼻子又动起来，又朝着那只碗爬。
碗里的药味还在。
"他还喝？！"输了赌的女仆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把脸重新埋回碗里，一边干呕一边舔，舔一口，呕一下，呕完接着舔，"他、他吐成这样了还舔？！"
"跟你说了。"赢的那个抱着胳膊，笑吟吟地看着，"他连'不'字都忘干净了。药在哪儿，他的舌头就在哪儿。"
"呜呜……呜……"凯亚尔抬起头，下巴上挂着泔水的汤水，眼睛却亮着，湿漉漉地望向她们，往日通缉令上那张脸，此刻沾着呕吐物，仰着，冲她们讨好地哼哼。
女仆们笑作一团。
"行了行了，收拾了。"赢的女仆踢了踢输的那个，"愿赌服输，你清理。"
输了的女仆唉声叹气地拎起水桶，看着凯亚尔，又看看地上那滩，捏着鼻子骂了一句：
"狗都比他干净。"
输的女仆刚把地板冲干净，地牢的铁门就响了。
皮靴踩在石阶上，一声一声，不紧不慢。女仆们齐刷刷地矮下身子行礼："芙列雅大人。"
芙列雅今天穿了一身骑装，配一双过膝的高跟长靴，鞋面擦得能照出人影。她提着裙摆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扫了一眼地上的水渍和凯亚尔前襟上的呕吐物，皱起鼻子。
"怎么把他弄成这样？"
"回芙列雅大人，他自己吐的。"女仆长上前一步，"我们按份例喂了，他吃得……不太体面。"
"不体面就对了。"芙列雅把手里的马鞭往臂弯里一搭，走到椅子前坐下，跷起腿，"都退到边上去，看着就行。今天我亲自来。"
女仆们退到墙边，交头接耳地挤作一团。
凯亚尔趴在原地，鼻子先动了。药味。他从芙列雅进门的那一刻就闻到了，她身上带着，随身的小瓶里也带着。他撑起手，朝椅子的方向爬，白麻衣的衣摆拖过湿漉漉的石板，爬到她靴子跟前，仰起脸，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呜呜声。
"急什么。"芙列雅低头看他。
她从腰袋里取出那只熟悉的小瓷瓶，拔开塞子，手腕一倾。琥珀色的药液淌下来，不多，薄薄的一道，顺着她右脚那只高跟靴的鞋面，从脚背一路流到鞋尖，在皮革上洇开一条亮线。
凯亚尔的整个身体都绷紧了。
"舔。"芙列雅把瓶子收好，撑着下巴，"舔完这滴。"
他听不懂话。但药味在靴子上，他的鼻子认得。他凑上去，鼻尖先蹭了蹭冰凉的鞋面，然后舌头伸出来，从鞋尖那一点开始舔。
皮革的气味，鞋油的味道，还有芙列雅身上淡淡的熏香。药味混在里头，一丝一丝的，他舔得很急，舌头压平了在鞋面上刮，把那道亮线一点一点卷进嘴里。鞋头是尖的，他的舌头得顺着弧度变形，够到鞋尖最前端那道缝线的时候，他整张脸都贴了上去。
"呜……"
舔到一半，他干呕了一下。药味太薄，皮革的怪味太重，混在一起呛他的喉咙。他撑着地，肩膀抖了抖，缓过去，又把脸贴回鞋面上接着舔。
"看看，"芙列雅冲墙边的女仆们扬了扬下巴，"昨天还吐地板上，今天连我的靴子脏不脏都顾不上了。"
她把脚往前送了送，鞋面剩下的半条药线正对着他的嘴："快舔。我等着穿回去呢。"
凯亚尔追着她的脚舔。她脚一动，他的头就跟着动，舌头刮过鞋扣，刮过脚背最高的那道弧，眼睛闭着，睫毛上挂着生理性的泪。最后一滴药淌到鞋侧的缝线里，他就用舌尖一点一点往缝里抠，抠了半天，抠干净了，才抬起头，嘴唇发亮，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她腰间的药瓶。
"没了？"芙列雅笑了一声，"还想要？"
"呜呜。"
"呜什么呜，畜生才这么叫。"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坐直了身子。
"你们几个，过来把他的手按住。不，不用按，"她摆摆手，改了主意，"就这样，都看仔细了。"
女仆们又围拢过来。
芙列雅弯下腰，手指搭上右脚的靴口，拉链一拉到底。她把脚从靴筒里抽出来，一只穿着薄丝袜的脚踩上了石板，又扯掉丝袜，赤着脚。又把左脚的靴子也脱了，两只高跟长靴并排歪倒在椅子旁边。
一整天的骑装。她骑马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