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阮汀芷与凯歌之间的默契,一日深过一日。她像一块浸在雨里的宣纸,将他所传授的支配之学一丝一缕地洇透、吸干,不留半点干涩的边角。她无疑是个天生的优等生,且肯下笨功夫,信那"熟能生巧"四字是铁律,而非空话。事实证明,这铁律在她身上确凿不欺。
傍晚时分,太阳还悬在澜溪镇骑楼的屋脊上方,至少还要两个时辰才肯沉进西边的榕树荫里。可阮汀芷与凯歌并不在意时辰。他们像被一道无形的帘子隔开了,落在另一个世界里——那个由绳索、皮鞭与服从织就的世界。两人并肩立在客厅中央,周身赤裸,皮肤上覆着一层岭南湿热酿出的薄汗,像釉面瓷器上未干的水光。
"我打算待会儿在卧室里好好调教你。"阮汀芷微微侧头,唇角浮起一抹慵懒的弧度,那笑意里裹着蜜,也携着刃,"你想让我这么做吗?"
凯歌的心跳漏了半拍,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他回以微笑,嗓音低而稳:"是的,女主人。"
"那就跟我来。"
她转身,赤足踏在大理石砖地上,脚跟与足弓交替着,每一步都带出腰肢的弧线。凯歌的目光像被丝线牵着,从她臀部的轮廓滑到腰侧的凹陷,再滑到肩胛骨起伏的弧度。他跟着拾级而上,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像老屋在叹气。每迈一级,他体内的欲念便涨高一寸,像海潮一般,无声无息,却不可遏止。
走廊尽头,卧室的门虚掩着。
"开始之前,有一件事得说清楚。"阮汀芷转过身,目光清亮而坚定,像深井里映着天光的水面,"除非我允许,否则不准你泄。明白吗,奴隶?"
"是的,女主人。"凯歌答得干脆,心里却泛起一丝微妙的涟漪。他想起李坳兰——那位真正的女主人——对他控制射精一事,向来是严苛到了近乎残忍的地步。他曾随口跟阮汀芷提过一嘴,不过是一句话,像往风里吐了口烟。可显然,一句话就够了。自打认识她以来,他已是第无数次在心里叹服:这女子悟性高得近乎可怕,学什么都是举一反三,快得让人心慌。
阮汀芷忽然伸手,两根手指捏住他的下颌,将他的脸拉向自己。她的唇压上来,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力道。凯歌感到她的舌尖强势地探入他的唇齿之间,像一尾湿滑的银鱼,灵活而不容回避。她贪婪地吮吻着他,舌尖在他齿列间游走,与此同时,她赤裸的身体紧紧贴上来,每一寸曲线都熨帖地抵着他的。那触感像被一块温热的烙铁贴在心口,他的兴奋陡然攀升,像一柄被拉满的弓。
她松开怀抱,退后半步,领着他走到卧室窗户对面的墙边。百叶窗被拉下一半,木条间漏进傍晚的光线,一道一道的,像金色的栅栏,落在他们赤裸的肌肤上,投下交错的影。她让他双腿分开,双臂前伸,面朝墙壁。凯歌背靠上去,将手腕举过头顶,向两侧张开,双腿也跟着撑开,成一个毫无遮蔽的姿态。他努力让呼吸平稳,胸腔一起一伏,等待她开始。
他没有等太久。
第一鞭落下时,空气先被劈开,一道锐利的风声掠过耳际,紧接着,火辣辣的一记抽在臀部正中。凯歌倒吸一口凉气,像被一盆滚水兜头浇下。皮肉上腾起一阵灼热,迅速蔓延成一道鲜红的弧。他还没来得及咽下那声痛呼,第二鞭已至,在臀上划出第二道火痕,更重、更准,像一记闷雷滚在脊骨上。他痛呼出声,手指在墙上抠出一道浅浅的印。
阮汀芷没有停。
鞭子在她手里像一条活物,有节奏地破空、落下、再抽回。每一记都精准地落在臀部最饱满的曲面上,灼热的鞭痕一道叠着一道,像被太阳晒透的砖墙,红得发亮,亮得近乎透明。凯歌的臀部泛起一片浓烈的红晕,像晚霞被泼在了白瓷上。他因疼痛而呻吟,那声音起初是短促的、破碎的,后来随着鞭子节奏的加快,渐渐拉长、变深,像被风吹散的叹息。他的肌肤在鞭下不住地战栗,像被石子激过的水面,一圈一圈的涟漪从受击处荡开。
阮汀芷的鞭击愈发有力、精准,且带着一种近乎韵律的节奏,像澜溪渡口的船娘摇橹,一下一下,不疾不徐,却把船稳稳地推向对岸。那节奏与凯歌的呻吟完美地咬合在一起,她的每一次挥臂,他的每一次喘息,像齿轮与齿轮的啮合,严丝合缝。她调教他的技艺,浑然天成,仿佛她生来就站在握鞭的那一头,而他则是被击中的另一端。
凯歌渐渐发现,阮汀芷在制造痛楚这件事上,确有天赋。不是那种粗蛮的、不计后果的痛,而是最上乘的痛——痛得干净,痛得有层次,像一壶烈酒入喉,先是烧,然后是暖,再然后是一种奇异的、近乎眩晕的通透。皮鞭抽在身上的每一记,都像一枚烧红的灸鍼,把灼热一寸一寸地烙进皮肤,再顺着血脉向深处渗透。但那热意并不只停留在臀上。他能感觉到它顺着脊柱往上爬,又分叉着往下流,最终汇聚在胯间那根早已坚挺如铁的阴茎上,化作一阵一阵细密的酥麻,像电流穿过湿透的麻绳。
他的臀部此刻已红得像一片燃烧的晚霞,像澜溪镇祠堂前那棵老榕树上被夕阳点燃的叶子。他因痛楚与快感的交织而喘息,颤抖,身体在墙前微微弓起,又落下,像被风压弯又弹回的柳条。
旁观者或许会以为,到了这一步,阮汀芷该停下来,给他一点喘息,让他把那一口气接上。但她没有。她停不下来,而且她毫不留情地继续下去,是完全正确的。凯歌说得对,她天生就是个支配者。仿佛她多年来一直站在女主人的位置上,贯穿了成年后的整个岁月,鞭子与支配早已长进她的骨血里,像榕树的气根,扎在泥土中,拔不出来了。
她不停地抽打,直到凯歌那种痛并快乐的混沌感,渐渐沉淀、澄清,转化为一种纯粹的、流动的愉悦,像澜溪的水从石缝里渗出来,凉丝丝的,却带着山石的清香。那愉悦流遍他的四肢百骸,血液涌向他搏动的阴茎,一下一下地跳,像一面被擂响的鼓,随时都会爆发出一阵不可收拾的高潮。
他竭力克制。咬紧牙关,胸腔起伏,手指在墙上抠得发白。
然后——就在一切为时已晚的前一瞬——她停下了。
鞭子垂落,皮面轻轻扫过他发红的臀部,像一片落叶。
在凯歌看来,阮汀芷似乎拥有一种近乎超自然的直觉,能精确到秒地告诉她,一个奴隶的极限在哪里,她能把他推到哪一步,又必须在哪一步收住。这种天赋,她与李坳兰共有,正如两株并蒂骈生的芷兰,叶形相似,脉络相通。他记得,李坳兰刚起步时,和阮汀芷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天生就懂得在权力的天平上如何拿捏砝码。李坳兰和阮汀芷,堪称卓越的女主人,像澜溪镇口并排悬挂的两盏灯笼,光色虽然不同,映照的却是同一条青石巷。
"上床去,平躺好。"阮汀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回沉稳。
凯歌立刻照做,翻身倒在床上,那根坚如岩石的阴茎在空气中微微摇晃,像一根被风拨动的琴弦,还在嗡嗡地颤。阮汀芷因情欲而呼吸急促,胸口起伏,拼命呼吸。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因为她感到血液在沸腾,内心正积聚起一阵狂热的、近乎失控的激动,像澜溪汛期前夜的水位,一寸一寸地涨,再涨,就要漫过堤坝了。
她爬上床,跨在凯歌仰起的脸上,缓缓坐下,坐在了他的唇上方。凯歌没有犹豫,舌尖立刻探出,舔上她湿润的阴户。那触感像被一块温热的丝绸拂过,她因愉悦而呻吟出声,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细碎、圆润。他继续着最初的节奏,舌尖执着地、一下一下地刺激着她的阴蒂,像犁耕过湿润的泥田,不深、却密。她因激情而颤抖,那颤抖从她的腹部蔓延到指尖,像被风吹皱的湖面。
然后阮汀芷俯下身,将凯歌滚烫的阴茎含入口中。她的舌头沿着它的长度上下滚动,柔软而有力,像一条湿滑的蛇在缠绕。与此同时,凯歌的舌头仍在轻挑她的阴蒂,一下,又一下,不重,却准。两人就这样以"六九式"相互服务,像两条交缠的春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沉浸在不断攀升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激情中。
欲望在他们体内歌唱,像澜溪镇夏夜里不知名的虫鸣,细密、持久、令人发狂。他们如痴如醉地吮吸、舔舐,气息交缠在一起,像两股被搅浑的水。没过多久,阮汀芷便达到了高潮。那高潮来得漫长而猛烈,像一场暴雨倾盆而下,她因狂喜而浑身颤抖,那颤抖像被风吹散的柳絮,一团团地从她身体里飘出来。她将凯歌搏动的阴茎从口中抽出,唇上沾着一点透明的水光,像晨露。
"现在,我允许你射。"她喘息着说,声音哑了,像琴弓擦过琴弦。
随即她再次俯身,用嘴将他勃起的阴茎完全包裹。凯歌痛苦地呻吟了一声,那声音像一根被拉断的弦,尖锐、短暂,随即他如释重负地喷出一团团浓稠的乳白色精液,直冲阮汀芷的喉咙深处。那感觉像一闸被打开的澜溪水,汹涌、不可遏止,一波一波地涌出来,带着灼热的温度。她咽下他每一滴,没有一丝浪费,同时自己的高潮仍在体内肆虐,像一场余震,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当她的高潮终于平稳地消退,像潮水退去后裸露的河滩,安静而空旷,阮汀芷从凯歌身上移开,爬下床。赤足踏在地板上,轻轻的一声。
"谢谢您,女主人。"凯歌仰头望着她,眼中满是恍惚的钦佩,目光里还带着水光,"太美妙了。"
阮汀芷笑了,那笑意里带着一点调皮,一点得意,像澜溪镇集市上卖桂花糕的姑娘,把最后一块糕塞进嘴里,还不忘朝你挤挤眼。
"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谢我。"她歪着头说,"毕竟,我只是你谦逊的学生。情况不正是如此吗?"
"是的,女主人。"凯歌回以微笑,黒褐色的眼睛在昏黄的光线里闪烁着光芒,像澜溪镇夜河上飘着的两盏灯火,"而我嘛,就是匈奴王阿提拉。"
第十八章
那位戴着皮质头套的女主人,对路铭而言始终是个谜。令人畏惧,却又令人兴奋,像澜溪镇深冬里一口封掉的老井,你看不见底,却隐约知道底下沉着什么。对阮汀芷来说,她同样神秘——毕竟初次见面的那个晚上,大半的谈话都绕着阮汀芷自己那个紧迫的问题打转,李坳兰不过是在角落里静静地听着,不声不响。
然而李坳兰其实并没那么像个谜。
毫无疑问,她至少是一样东西的活证:只要具备智慧、决心,外加不止一点点的好运,一个人便能从人生最不幸的起点里爬出来,爬得稳稳当当,不留一丝狼狈。她也是不随波逐流的智慧、以及敢于与众不同能在世间取得何种成就的铁证。
李坳兰生在甬江北岸的一个小镇,家境殷实,是父母捧在手心里的独生女,像一朵养在天井里、被桂花香熏过的栀子花。但悲剧来得比龙舟赛还快。她刚满五岁,父亲便因心脏病发作,死在灶台前,手里还攥着一把没剁完的蒜。仅过了一年,母亲在楼下的柏油路上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飞,血溅了半条街,像打翻了一碗番茄酱。双方的祖父母都在头几年里相继走了,像一盏一盏被风吹灭的烛。于是李坳兰被送去与父亲的姐姐及姐夫同住,住在那座有三进院落的老宅里,像一粒被随手塞进瓦罐里的种子。
她的姑妈姑父没有自己的儿女,待她也不算刻薄,饭碗里总是多搁一块肉。但李坳兰总觉得自己在他们家里是个多余的人,不碍事,却也无人理会。为了弥补这一点,以及那无处不在的、像回南天潮气一样渗进骨头里的孤独,她在初中、高中以及往后的学业中拼了命地用功。最终,她以优异的成绩拿到大学学位,像一尾终于跃过龙门的鲤鱼,浑身湿漉漉的,却带着光。
如果她没有两项巨大的天赋,在学术界度过一段虽略显孤独却充满智力刺激的日子,本可能是她的命运。第一项,是她对数字有着近乎通灵的敏感度。她选择不在象牙塔里磨那把刀,而是把刀插进商业世界里,将那天赋转化为一段异常成功的证券生涯。李坳兰在那个圈子里以聪明、富有想象力和大胆闻名。她是一位首屈一指的精算型风险承担者,她的风险总是带着回报——这同时也让她赚得盆满钵满,多到连她姑妈姑父看了都要倒吸一口凉气,像吞了一枚生蒜。
她的第二大天赋,是美貌。那美貌继承自她母亲,像江南雨季里被阳光穿透的榕树叶,绿得发光,照得人眼睛发酸。她浑身散发着一种光芒,不是日光,是月光,是澜溪镇夜河上那层薄薄的水银。李坳兰从未遇到过能抵挡她魅力的男人。她对许多女人也产生着类似的影响,像一块被磨得极亮的玉,放在谁手里都发光。然而,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没人能真正将她拴住。她是彻底的独行侠,像澜溪镇外那条没有桥的河,你只能站在岸上望着,却渡不过去。她坚信自己会继续拥有随意的恋情——没错,因为她是个性欲极强的人,像一炉烧了二十年的炭,火旺得能燎眉毛——但她永远不会坠入爱河。
直到凯歌走进她的生活。
他是一名企业高管,天知道她在工作中见过多少这样的人,像骑楼下成排的茶馆老板,面孔相似,茶味相同。但他却是她见过的最性感的男人,而且远超其他人,像澜溪镇所有榕树里突然抽出来的一枝,高出了整条街。不过,李坳兰对凯歌的感觉不仅仅是强烈的性吸引力。她也彻底地爱上了他,爱得毫无道理,像回南天的潮气,你堵不住。
起初,她对自己竟会对如此强烈的情感卸下防备感到错愕。她原以为早已将心门紧闭,像老宅里那扇用铁条钉死的木门,落了三道锁。但她确实变得脆弱了,脆弱得像梅雨季里被雨打透的瓦片,一踩就碎。李坳兰发现自己怎么也忘不掉凯歌。无论何时,无论她在做什么——看盘、签合同、在沪上茶楼里喝茶——她眼前总会浮现他英俊慈祥的面容,像一幅被裱进画框里的旧照片,怎么扯都扯不掉。他的身影始终萦绕在她的脑海之中,就如祠堂里的鼓声,一下,又一下,闷沉沉地撞在心口上。
李坳兰原本已安于几乎独身的生活,像一口封了口的井,安安静静地躺在巷尾。却在这段意想不到的激情中获得了重生,像老井底下突然涌出的一股泉水,带着泥沙,带着腥气,却活生生地、不可遏止地往外涌。
至于他们之间的性爱,起初简直妙不可言,像澜溪镇龙舟赛上的鼓点,一下比一下急,一下比一下重。这并不意味着此后就变差了。只不过几年之后,一切都变得有些熟悉和舒适,像喝了一整天的茶,味道还在,却淡了,淡到舌头都快感觉不到了。
后来,李坳兰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想好好给凯歌一顿打屁股。
那便是她——也是他们——的"尤里卡"时刻,像一柄被磨了很久的刀突然开刃,寒光一闪,把之前所有的钝痛都切开了。从那时起,他们便一发不可收拾,越来越沉迷于虐恋。李坳兰在关系中愈发占据主导,而凯歌则愈发顺从。他们还逐渐对皮革产生了越来越浓厚的迷恋,像岭南人爱喝老火汤一样,越炖越浓,越喝越上瘾。
但真正让他们人生转折的,是他们与一对女性主导的夫妇结下的深厚友谊——女主人曼迪与奴隶马克。他们目睹了曼迪和马克的生活方式,像看一场舞台上的戏,台上的人演得认真,台下的人看得入了迷。李坳兰和凯歌开始强烈地感到,等到时机成熟,他们也应该走上同样的道路,像两条并排的河,终于汇入了同一片海。
他们的婚姻非常幸福,尽管越来越不拘一格。而且极其富足,富到像澜溪镇过年时祠堂前的鞭炮,炸得满天都是红纸屑,盖住了整条街。到了三十出头,他们两人赚的钱已绰绰有余,足以离开上海,"退休"到澜溪镇,住进他们在镇上买下的那座美墅。那宅子地上地下共三层,门前屋后种着老榕树,气根垂下来像一排灰色的帘子。他们按照与这座宅邸相称的奢华风格布置了家具,紫檀的桌,酸枝的椅,墙上挂着岭南画家的山水,画里的山是青的,水是绿的,像一扇永远打不开的窗。
接着,他们着手改造那个巨大的地下室……
尽管时光流逝,李坳兰对凯歌的感情依旧如初,深爱着他,像老榕树的气根扎在泥土里,越扎越深,拔不出来了。当然,这对夫妇在搬到澜溪镇后不久便全心投入极致的"女强男弱"生活方式——并将那个地下室改造成了设施齐全的“刑宫”供他们使用——这意味着如今他们的关系与起初相比已截然不同,至少可以说大相径庭,像澜溪镇和广州,靠着同一条河,却是两个世界。
李坳兰提醒自己,此刻她可没在和凯歌享受什么关系。享有那份确凿无疑的特权的,是阮汀芷。而她自己正着手驯服一名新奴隶,像一匹烈马,还没被勒住缰。是时候亲自去现身了。
路铭被留在黑暗中,阳具坚挺如铁,几乎就要到达高潮,并且被严格嘱咐不许做任何动作。按他并不精确的计算,这大概已经是半小时前的事了,而他的勃起也才刚刚消退,像山洪退去后裸露的河滩,湿漉漉的,带着一点腥气。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他坐起身来,本能地用手遮住眼睛,防备那盏他以为会紧随其后亮起的恐怖探照灯射出的刺眼白光。
然而李坳兰只是打开了顶灯。
他所在的大房间顿时被一片柔和的白光笼罩,像澜溪镇清晨被晨雾滤过的阳光,温温柔柔的,却照得每一寸角落都无处躲藏。
柔和的光线下,房间里的物件渐渐清晰,但路铭的目光起初并未落在它们身上,而是被那位大步向他走来的美丽女子吸引。原来,他那位神秘的"女主人"摘下皮制头套后是这副天使般的模样。他之前还纳闷过,她究竟会不会摘下那该死的头套。如今她摘下了,他只觉得等待这一切绝对值得,像守了整夜的灯,终于等到了天明的那一刻。
他立刻被她五官的完美和迷人的容貌所震撼。她美丽的脸庞被深色短发环绕,像一蓬被夜风吹散的墨,凌乱却妥帖。杏仁状的眼睛近乎纯黑,但他仍能辨认出一抹蓝调,像夜河底下一块被水磨了千年的青石,蓝得深沉,蓝得发冷。她的颧骨分明,硬朗中带着柔美。鼻梁纤细,像一竿翠竹一样笔直。宽厚丰满的嘴唇极具性感魅力,汁水欲滴。
路铭的视线在那女人的身上上下游移,所见之景令他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欲望的呻吟,像一尾被钓钩勾住的鱼,挣扎着,却停不下来。她脚蹬一双超高跟的皮靴,靴跟叩在黑色大理石上,清脆,笃定。身上那件极其紧身的连体皮衣将她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宛如第二层肌肤般紧紧贴合,像一具被黑釉烧制过的瓷,每一道纹都是设计好的。从饱满挺立的乳房与乳头,到阴户的缝隙,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与起伏都被黑色皮革清晰地勾勒与界定出来,像一幅用铁线描的工笔仕女图,线条精准,不留余地。
手上也戴着同款的皮手套。她显然还穿着之前的那身装束,只是少了那顶头套——之前在那束聚光灯的猛烈照射下,他几乎只能勉强辨认出头套的轮廓,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一尊佛像。现在他总算看清楚了,连同她一起。
哇。
路铭知道,看到这女人的瞬间,他的身体再次硬了起来。随着她款款走近,腰肢随之摇曳。他突然为自己的勃起感到一阵荒谬的尴尬,像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的学生,脸烫得能煎鸡蛋。他移开视线,将戴着镣铐的双腕环抱在身前,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试图遮掩那明显的隆起,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可笑,却诚实。
李坳兰走到他身边,将手稳稳地托在他的下巴底下,将他的脸拉向自己。她的指尖隔着皮手套,凉凉的,像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铜钱。
"是时候卸下你的镣铐了。"她说,那双深邃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像两把被磨得极亮的刀,刀锋对着他的瞳孔,不刺,只是映。
她俯下身,先解开他手腕上的钢制镣铐,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接着是脚踝上的,他长舒一口气,终于摆脱了镣铐以及连在上面的铁链。路铭揉搓着被紧紧锁了许久的手腕和脚踝,皮肤上留着一圈淡淡的红印,像被藤条抽过一样。但锁了多久呢?他完全没概念,像被困在一口没有刻度的井里,不知深浅,不知昼夜。
"起来。"李坳兰说。
"是,女主人。"他答道,摇晃着站起身来,膝盖发软,像被抽了筋的虾。
"还好吗?"她问道,故意忽略了他那明显的勃起,她假装没看见。"不会要摔倒之类的吧?"
"我很好,谢谢主人。"
"那就好。"她说话时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笑意。路铭很喜欢这个笑容。它显得出奇地温和亲切,像一壶被温了很久的老酒,入口不辣,回甘却长。这让他有些意外。在他浮想联翩中,这位神秘的女人本该挂着残忍的笑容,像一柄淬了毒的刀,寒光闪闪,不见血不收。
随后,她将手指沿着他手臂的肌肉线条缓缓划过片刻。那触感隔着皮手套,凉而滑,像一条蛇爬过他的皮肤。他的触碰仿佛带着电流,令他呼吸骤然急促,像被一尾电鳐蛰了一下,从指尖一直麻到心口。
"何不四处看看你的新居呢,"她说,"我要坐下了。"
李坳兰坐进那张宏伟的高背椅——路铭曾见过她使用的那把王座。椅子是黑檀木的,扶手雕着蟠螭纹和龙头,椅背高得像一个小小的亭子。她审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像一尾守在岸边的鹭鸶,不捕食,只是看。
他赤着脚在宽敞的无窗房间里踱步,脚掌啪,啪,啪地拍打着光亮的黑色大理石地面。她饶有兴致地微笑着,留意着他目光的放大与勃起随着映入眼帘的景物而阵阵搏动,像一尾被捕捞上岸的鱼,每一次挣扎都让鳞片闪亮一下。
这间房间——墙壁、天花板和地板全是黑色的——被布置得极尽奢华,摆满了金钱能买到的最高档的刑房设备,像一座用痛苦和快感铸成的宫殿。
其中包括一面墙上固定的圣安德鲁十字架,一台悬吊架上挂着铁环。天花板上垂下铁链,悬挂着一根木制分腿撑杆,两端配有皮质镣铐固定环,木头是紫檀的,纹理细密,像被水磨了千年的鹅卵石;还有一根金属分腿杆,同样配有皮质镣铐固定环,也由铁链悬挂,铁是黑的。此外还有一座大型金属框架笼子,像一座微型的牢狱,栏杆间的光线被切成一道道细长的条;以及两把多绑带刑椅,一把是垂直的,另一把是水平的。
一面墙壁旁立着一个敞开的深色木柜,像一具打开的棺材,里面躺着各种器具。上面挂着一大套惩戒器具,种类从简单的皮带、皮条鞭、短鞭、长鞭、拍板、藤条,到口塞、铁链、手铐。此外还有几款绑带式假阳具、假阳具口塞、肛塞、振动器以及各类润滑剂,像一桌被摆好了的宴席,单等你落座。
"你觉得怎么样?"李坳兰问道。
他转身离开木柜看向她,目光却好似还黏在那堆器具上。
"不知该说什么好,主人。"路铭答道。但他无需多言;那阵阵搏动的勃起已说明了一切,像一面被擂响的鼓,闷沉沉的,一下,又一下,撞在所有人的心口上。眼前这个男人曾向妻子坚称自己怕痛。李坳兰心想,这很可能属实,几乎可以肯定属实。但显然,这想法也让他兴奋不已,这一点再清楚不过了。
"这间刑宫在其他方面也是设施齐全的。"她说,朝一扇门做了个手势,那手势轻描淡写,"过来。"
路铭照做了,再次感到惊讶,像一头撞进了一面透明的墙。他发现里面是一间宽敞的厨房兼餐厅,一尘不染,摆满了最先进的厨房设备,不锈钢的灶台亮得能照出他的脸,他的脸在灶台上扭曲着。
"令我印象深刻,主人。"路铭探出头说道,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现在进去快速看看。"她说着,指向另一扇门,那扇门是白橡木的,门把手是黄铜的,亮得像一枚刚铸好的铜钱。
路铭在那扇门后发现了奢华的浴室,处处是光洁的大理石与镀铬金属,像东海龙王的水晶宫,每一块石头都泛着水光。里面有一个大浴缸,白瓷的,像一艘无帆的大船;一个淋浴间,花洒是镀铬的,像一丛银色的珊瑚;一面巨大的全身镜,镜框是黑檀木的,像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窗;一个坐便器,一个净身盆,一个浴室柜,以及一个洗手盆,池子上放着一块香皂、一把新牙刷和一管未开封的牙膏。进一步查看发现,房间里还有各种洗漱用品,包括除臭剂、剃须泡沫和一包安全剃须刀片,以及数条洁白的毛巾,叠得整整齐齐。一切都整洁有序,和厨房兼餐厅一样。
"你觉得你的金丝笼怎么样?"李坳兰见他走出浴室问道,嘴角那丝笑意又浮了上来,像被风推起的一朵浪花。"你现在全都看过了。"
"我简直说不出话来,女主人。"路铭说,心里想着:老天爷,一个人完全可以把它当成自己的家。他觉得这个想法莫名地令人兴奋。
"你知道我现在想让你做什么吗,路铭?"她盯着他深邃的眼睛,目不转睛地问。
"不知道,女主人。"
"我想让你洗漱沐浴。"她说,"你知道的,所有常规项目——刷牙、刮胡子、淋浴,等等。"
"好的,女主人。"
"把你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彻底洗干净,"她补充道,"我是说每一个部位。"
"好的,女主人,"路铭回答着,目光仍停留在她那双非凡的深色眼眸里。随着每一秒的流逝,那双眼睛似乎正将他越拉越近,卷入她的漩涡之中,像汛期前的漩涡,水面上还平静,底下已经在打旋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让你洗得干干净净吗?"她问,目光依旧牵引着他,仿佛能一眼看穿他的内心,像一柄被磨了很久的刀,终于开刃了,寒光一闪。
"不知道,女主人。"他嗓音干涩地回答。的确,他不知道她为什么想让他干干净净,但他心里有个相当不错的猜测。
"我想和你做爱。"她平淡地说道。
"……女主人……"他咽了口唾沫。他几乎说不出话,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一股强烈的欲望涌遍全身,像潮水,从脚底一直涨到头顶。
"哦,还有啊,路铭。"她补充道。
"什么?女主人。"
"你知道我说过想让你把每个部位都洗干净,对吧?"
"是的,女主人。"
"这包括给自己做一次彻底的灌肠。你知道怎么做吗?"
"知道,女主人。"
"所有器具都在浴室柜里。"
"您为什么想让我灌肠,女主人?"路铭问道,嘴巴比脑子快了一步。
你这笨蛋,你猜她为什么这么做?他立刻知道了答案。而这位女主人也证实了他的猜想。
"因为我要从后面干你。"李坳兰说。她继续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中毫无波澜,黑沉沉的,深不见底。"路铭,你以前被人从后面干过吗?"
"没有,女主人。"他嗓音干涩地回答。
"那你后面还是个处啊。"她说,"我要破你的处,而且你知道吗?"
"什么,女主人?"
"你对此无能为力,不是吗?"
"是,女主人,"路铭说,内心深处涌起一阵战栗的恐惧。
"你将成为李坳兰女主人的小母狗,对吧?"
"是的,女主人。"他心想,原来她的名字是李坳兰。
"你想要那样,不是吗,"她继续注视着他的眼睛,目光如今像激光束一样穿透他,"你想成为李坳兰女主人的母狗。"
"是的,女主人。"他轻声回答。老天爷,他还能说什么呢?他就像祭天用的牺牲,把额头贴在青石案上,把血都供出来。
路铭能感觉到汗水在额头积聚。心跳开始如鼓点般急促,但他竭力掩饰住内心的恐惧。
当然,他无法掩饰内心的激动。他的阴茎此刻已高高勃起。
"那就快去吧。"李坳兰利落地说道。
"好的,女主人。"他回答着,匆匆走向浴室,脚步踉跄,像被抽了筋似的。
李坳兰静坐片刻,随后发出一声干笑,不响,却冷。一切正按计划进行,停不下来。接着她站起身,大步走向那个敞开的大柜子,取出一根绑带式假阳具和一瓶适合肛交的润滑剂,动作从容。
路铭轻手轻脚地走进浴室,打开淋浴,让湿润的暖意充满房间,无处不在。热气滑过他的身体,周围的一切都化作雾气,像清晨被晨雾滤过的阳光,温温柔柔的,却照得每一寸角落都无处躲藏。
当他从雾气中走出时,他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她确实说得很明白。他将成为李坳兰女主人的母狗,这已成定局,无法改变了。
第十九章
阮汀芷的功课虽然已近尾声,但她与凯歌继续维持着女主人与奴隶的关系,静候李坳兰的音讯。李坳兰曾明确告诉他们,等她忙完自会联系,在此之前绝不会。
在凯歌眼里,汀芷这新晋的女主人当真是如鱼得水。她于细微处见真章:总是将乳夹和几根鞭子、藤条随手备好,以便随时按她的心意来调教他。她欢喜他跪在椅边,仰起头,用舌尖去探她隐秘的湿润。他极爱她这般纯粹为她自己快活而使用他的感觉,他仿佛成了一具活着的工具,浑身上下每个部件都只为服务于她的兴致。他打心底叹服,这才是天生的女王。
汀芷也发觉自己爱上了这角色。它予她一方旷野,容她以或娇嗔或狠厉的风格尽情挥洒她原始的情欲。她爱在他阴囊上缀满彩色的夹子,在乳尖套上冰冷的金属乳头夹,再添上坠物,痛感便如水波般层层漾开。接着命他四肢着地,藤条起落,直至他绝望地乞怜。楼上的卧室常成她的刑宫。他蒙眼、塞口、四肢缚于床的四柱,她常任他悬在那儿,只等兴致一动,鞭子便如雨落下。她发觉自己的兴致,来得是那般频密,像岭南回南天里捂在暗处的潮气,不声不响便浸透了整间屋子。
凯歌敬慕坳兰,却在这新主人膝下醉得忘我。他甘愿做她亲手揉捏出的泥像,她要他仰,他便仰,她要他俯,他便俯。他得以充分享受自己的劳动成果,因为他正全心全意地侍奉着他亲手培养出的杰出女主人。只要她对他未施枷锁,他多半时间便跪在她足畔,神色安宁,欲念暗涌,猜度着她将赐予的下一道恩典或是惩罚。
夜色如滴在生宣上的墨一般洇开,客厅里吹着微凉的穿堂风,情欲的弦一寸寸绷紧。汀芷赤身而坐,凯歌仅戴着项圈,双膝跪伏。她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轻薄皮鞭,随心所欲地轻轻抽打西蒙的背部和臀部——这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意思——同时盘算着等自己认真起来后,该给他施加怎样的真正折磨。她需稳住这呼吸般的节奏,克制,却反将她的欲火熬得更旺。凯歌也陷在期待里,呼吸浅促,坚挺的阳物渗出清露,滴落在冰凉的大理石上,闪着点点银光。
终了,她起身命他维持原姿,直到她另有吩咐。“你可以自慰,”她告诉他,说罢便转身上楼去卧室,为他接下来的调教与欢愉做准备。凯歌单手绕至胯下,节奏分明地抚弄。等待的功夫,兴奋如春藤攀墙,稳步攀升。
汀芷整备妥当,立于卧房门槛,唤他跪着上来。他依言手脚并用地爬上楼,沿走廊匍匐至她脚边跪好。她拈起一条厚实的皮革教鞭,掂了掂它的份量,感受它的柔韧。起手便重重抽落。灼痛炸开,他顺势用一连串虔诚的吻覆住她的双足。凯歌恋足,汀芷的足也生得极美,在他眼里与坳兰的并无二致,这实属难得。
教鞭不歇,皮革破空声清脆,直打得肌肤红透如正旺的炉火。她命他爬向床榻,俯卧。黑缚带蒙眼,手腕反缚,脚踝并拢。教鞭再起,无情落下,直至赤红再沸。解开绑缚后,她命他起身下床,在玻璃纤维藤条的伺候下自慰至高潮。他狂热地撸着,手部动作愈疾,她精准落鞭,痛楚灼身,终引出凯歌一声裂帛般的痛呼。他猛然射出,珍珠般的精液凌空飞溅。她停鞭,指尖自抚下体,战栗如潮涌来。
事后她倚上床榻,他匍匐上前,慵懒相拥。这又是一场难忘的绑缚时光,尽管其间,他未教她半分。她像一块干透的宣纸,遇了水,便洇出了自己的纹路。
如今,汀芷比初识时更爱凯歌。她暗自思量,若生命轨迹不同,她许真会爱上他。可惜两人的人生注定如对向行使的列车,短暂交汇之后便又各奔东西。凯歌温良可爱,但她心里住的,终究只有路铭。
她偶疑自己是否真喜欢路铭,至少是喜欢如今的他。然而这都无所谓了,爱他才是根本。她思忖坳兰地牢里的路铭,默祷那剂可能致命的苦药能起效。她深觉,药若对症,必是极苦的。苦到刮骨,才能去腐生肌。
第二十章
与路铭尽情行过一番荒唐欢好之后,李坳兰随他进入浴室。路铭第一桩事便是拼命刷牙漱口。坳兰唇角微漾,轻笑出声。方才的阵仗,他此刻的殷勤便不足为奇了。他蹲下身,坐浴盆的水漫过腿根,洗净器官与后庭。坳兰冷眼旁观,水声滴答,才开口:“我的奴,身上须得退净体毛。”路铭心尖一颤,暗道:我不只是母狗,原是她的奴了。“你且自便,”她转身,“我回地牢,待会儿来验货,须刮得干干净净。”
“是,女主人。”他对着背影低语。听着细高跟叩击大理石,渐行渐远。地牢门阖,锁芯转响,四壁复归死寂。
他掇起一次性剃刀与一罐泡沫,步入淋浴。热水蒸腾,他摇匀泡沫,自胸膛抹开。脸颊与脖颈已净,索性顺流而下。胸口、腋窝、耻骨、肛门,最后是双腿。他体毛本疏,刮得却极仔细。热水冲净残沫,毛巾拭干。他推开半扇门,待镜上水雾散尽,借那面巨镜细细端详。想来坳兰该是满意的。此刻的他,褪去了一层皮囊,光洁如赤子。
镜中人影微微绷紧。天哪,他在心底暗叹,竟任由那女人将他臀瓣掰开,从后头干进来。还不止如此。他竟然毫不挣扎,亦不反抗。堂堂须眉,怎的这般行事?他自问自答:一个拼命想挽救妻子性命的男人罢了。坳兰那不容置喙的最后通牒,早断了所有退路。
他是英雄么?不,远非如此。他断定,此刻的自己,是一举一动皆由她掌控的提线木偶。无力,别无选择,只能任由她施为。
于是问自己:这遭滋味如何?老实说,路铭。确实羞耻,确实难堪,但羞耻里竟氤氲着甘美的性意味,这便是不加掩饰的真相。只消回想,那物又悄然挺立。证据就立在镜前。为何?因了这羞耻,因了这难堪。这又说明他是个怎样的男人?够了。他哼起歌来,调子杂乱,试图盖过脑中的纷乱。不想再思辨,只想沉溺于回忆本身。必须坦白:那滋味,世间难觅。
他凝视镜中,旧景如潮水倒灌,阳物随之搏动。欲念漫过四肢。本想自慰,但坳兰的指令犹在耳畔。眼神渐次迷离,近期的画面轮番上阵。
他跨出浴室,心跳如擂鼓,阳物昂然。坳兰已扣好绑带式假阳具的束带。她收紧搭扣,试了试探出皮覆阴阜的黑物,淋上厚厚一层润滑剂。命他俯趴到捆缚桌上,她立于身后。
“把后庭给我张开。”他顺从地双臂后掰,将粉嫩的花苞献呈。
他本预备着疼,坳兰的手法却极熟稔。随着每一次推进,将它送得更深一些,撑开他原本紧绷的括约肌。倏忽间,黑物猛地顶入,直至肛门环紧紧贴合其根部。那感觉美妙极了。
他双手归位,坳兰开始抽送。假阳具在他体内律动,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后颈。初缓,后疾。皮革乳房一次次擦过他肩头,直至她跨上他身躯,猛烈起伏。后庭肌肉欢愉地收缩、舒张,紧紧裹住那猛力顶入的异物。节奏强劲,次次探入直肠深处,将他填满。他呻吟,战栗,沉入狂喜。
“现在为我射出来,贱货。”终了,她吐出这句。正是这句,恰如引信,炸开了堤坝。神奇的是,他未曾碰它分毫,她更是不动一指。但他听令射了。此生最猛烈的一次。他浑身不受控地战栗,沉溺于释放的快意。随着喷涌,一声无声的嘶吼自喉间溢出,浓稠精液接连溅落在身下覆着皮革的捆缚桌上。坳兰停抽,与他紧贴片刻,才将黑物自敞开的后庭抽出。
“真乖。”她轻抚他肩头。他发觉——说来荒唐——他不止高兴,简直是欣喜若狂。取悦了主人,得了赞许。他也感激她,因这句命令,他才获得了那般狂喜的释放。
“谢谢您,女主人。”他声微颤。
“这是我的荣幸。”坳兰道。“现在,把桌上所有的精液舔干净,咽下去,一滴不剩。”
他真这么做了。天可怜见。如这乖巧顺从的“贱货”一般,他贪婪地舔净自己所有的精液,吞入腹中。在自身的屈辱里,尽情沉溺。这一切,竟是如此令人愉悦的羞耻。镜子里照见的,原不是别的,正是他骨血里蛰伏已久的本相。水落,石出。
第二十一章
坳兰指尖拂过路铭刚剃净的躯体,甲锋过处,肌肤如新剥的菱角般光洁。她只利落吐出二字:“不错。”便算是满意了。下一句出口时,一股微电流倏地窜过他的脊骨,那是恐惧与欲念绞缠的颤栗。
“现在,我要向你展示疼痛的乐趣。”她宣告,眼波微漾。
“我好害怕,女主人。”他咽下喉间干涩,嗓音沙哑。
坳兰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玩味的笑:“那怎么又硬了?”
“因为您这副模样,”他目光顺着她起伏的曲线游移,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女主人。”
这话倒对了半分。坳兰此刻亦赤着身,胴体如岭南秋夜初绽的兰,饱满坚挺的乳峰挺立着微红的樱点,双腿修长匀称,阴阜光洁如羊脂玉。她挑了挑眉,眼底的探究像探照灯:“你只是看到我的裸体才会动情?你是这个意思?”
“不,女主人,”他答得坦荡,“您的一切都能让我兴奋。”
这回字字属实。与坳兰相处的时辰越久,他梦里萦绕的便越是她的眉眼。她周身笼着一层施虐式的性感,最勾人的是那双午夜蓝的眼眸,暗处闪烁着幽邃的光,仿佛能照见最极致的折磨。他早已在那目光里缴了械。
坳兰落座于王座。“在你受刑前,可知我想让你先做什么吗?”
“不知。”
“侍奉我的双足。”她抬手,他依言跪下。她命令他好好侍奉,重点在脚趾。他俯首,逐一舔舐,舌尖细致地探入每一道趾缝。
“令人极度愉悦。”坳兰点评,嗓音里带着慵懒的餍足,“看来你是天生的舌奴,这就是你的嘴擅长做的事。”
他谢过她。取悦她,原是他的本分。这种极致的屈辱感美妙极了,他深深着迷。谁会想到,自己竟会因以这般卑微的姿态自贬而感到如此欢愉呢?
“做得完美,奴隶,”过了一会儿,坳兰说道,并示意他可以停下了。
她又唤他“奴隶”了。他在脑海中反复咀嚼着这个词,竟生出金石相击的清响——奴隶。她是他的女主人,而他是她的奴隶。刚念及此,他胯下的阳物便随之剧烈搏动。
坳兰起身。“站起来。动作快点。”她牵着他挺立的肉棒,引至地牢深处。那里,一根金属分腿杆通过铁链从高耸的天花板垂下,杆的两端连着皮质镣铐。她在下方地面上放置了另一根相同的分腿杆,随后将路铭的手腕与脚踝分别铐在两根杆的末端,使他呈大字型站立。“你在那儿太舒服了,得调整一下。”随之四叶草乳夹扣上他的乳头,睾丸拉伸器缚住他的阴囊,锐痛让他低呼。
“住嘴!”坳兰命令道,随即取来口球塞进他口中。“还有,奴隶,”她拿起眼罩补充道,“我想从现在开始让你彻底陷入黑暗。”她仔细调整眼罩的位置,确保连一丝微光也透不过。
“咱们用用这根马鞭。”她拿起皮鞭说道,“那根硬挺的阳具看起来实在太诱人,让人难以抗拒。”她用鞭梢的皮革尖端抽打他的阴茎,尤其着重刺激那肿胀的龟头。起初的疼痛尚可忍受,她的抽打也颇为克制,但力度很快便骤然加重。正当那随之而来的剧痛开始变得难以忍受时,她突然收手。
“我要先离开了,”坳兰说道,“有什么需要就喊出来。哦,您当然喊不了,是吧?”她嘲弄地补充道,“再见。”话音刚落,她便转身离去,门砰然阖上。
黑暗如浓墨化开。时间失去了刻度。不知过了多久,却仿佛度过了一整个永恒——一个极乐般的永恒。乳夹与拉伸器的痛楚正缓慢熬煮,他却沉入内啡肽弥漫的雾里,非但不惧,反觉一种奇异的安谧。初时的怕黑与畏痛,竟都在这极致的掌控里化成了烟。超现实,甚至带着一丝禅意。
门再次打开。坳兰的声音劈开寂静:“原来你在这儿。还好好挂着呢。”
她解下分腿杆,留着眼罩、口塞与夹子。引他至墙边的圣安德鲁十字架,缚紧四肢。“咱们来暖暖你的屁股吧。”先是一掌,拍得脆响;继而是戒尺,最后是皮条。力道如骤雨,他随着击打弹跳战栗。停手时,臀肉已红透。
“你的屁股现在红透了,奴隶。”她说,“疼得厉害吗?”他点头。用“疼”字太轻。是天灵盖被凿开的钻心。
“真可惜。”她假意惋惜,将带刺皮手套在他红臀上缓缓摩擦。他疼得扭动。
“若刚才那下你还不觉着受用,那这个你肯定是吃不消了。”她换了一个多刺滚轮。痛极难熬时,她忽停下手,解开了他的手臂与双腿。但这只是为了让他转过身,重新绑回十字架上。
“你的肉棒依然坚挺,奴隶。”她告诉他。确实如此——硬得惊人;这对路铭而言简直不可思议。她指尖掠过他昂然之物,“简直在乞求再受些折磨。”于是马鞭再起,节奏如更漏,抽打顶端,痛感攀至绝顶,直至他确信自己已到了极限。随后,她慈悲般地停下了手。
坳兰取下他的睾丸拉伸器,但仍留着乳夹与眼罩、口塞。她将路铭从十字架上解下,握住他一只颤抖的手,引他走向那张覆着皮革的束缚床。
“站好别动。”她命令道,“我现在要把六个红色夹子夹在你的阴囊上。”
那肯定会疼得要命,路铭心想。他果然没猜错。那疼痛简直钻心刺骨。
“现在,我要你面朝下趴在束缚床上,双臂与双腿尽量伸直并张开。”坳兰说道。她搀扶他爬上床,待他摆好姿势后,便将链铐牢牢锁住他的手腕与脚踝。他随即听到一阵绞盘转动声,感觉到连接镣铐的四条松链逐渐收紧,直至将他牢牢固定成舒展的大字型。
“你的屁股红得发亮。”她告诉他,“配上阴囊上的夹子倒是相得益彰。不过我还能做得更好。我想看你身上留下鞭痕,而我正好有合适的鞭子。”坳兰先用九尾鞭抽打路铭的背部与臀部,每一记落下,那疼痛都如火花般炸开,令他绝望地扭动挣扎。紧接着,她又换上一条蛇鞭,其刺痛感比九尾鞭更甚。他的痛苦此刻已剧烈至极,竟化作了一种奇妙的狂喜,他的体内此时已完全被内啡肽所淹没。
随后,他听见火柴划燃的声响,紧接着飘来一股熟悉的灼蜡气味。“是时候来点蜡刑了。”坳兰说道,“我手里正拿着六根点燃的黑蜡烛。猜猜我接下来要拿它们做什么……”
滚烫的蜡液溅洒在他早已伤痕累累的背部与臀部时,路铭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痛感极为剧烈。他的身躯在束缚中猛地一颤,这是对剧痛的直接反应……然而诡异的是,这痛楚同时也伴随着强烈的快感。痛与欢,原是一枚铜钱的两面。
“你的肛门真是可爱又诱人,奴隶。”坳兰接着说道,“它此刻正微微张开、轻轻搏动,仿佛在乞求再次被填满。我的最爱的润滑液在哪儿呢?啊,找到了,就在那个大号黑色肛塞旁边。”
路铭努力放松着括约肌,静静等待他预知中的下一步。他感觉到李坳兰将大号肛塞的顶端轻轻抵住那圈紧绷的肌肉缓缓摩擦。随后,她将其缓缓推入,直至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它深入体内。那感觉真疼,却又美妙无比。她轻轻捻动肛塞,一股欲望的暖流瞬间传遍全身。路铭开始有节奏地收缩与放松肛门,以接纳这庞大的异物。肛塞正将他撑开、填满。痛楚里漾着极致的欢愉。
“你真是个迷人的景致,奴隶,”坳兰说道,“躺在那里扭动,你的背部和臀部通红,布满红印,被黑色的蜡烛油衬托得格外分明,阴囊上夹满了红色的夹子,肛门围绕着一个硕大的黑色肛塞不住地跳动。你是一幅黑红交织的绝美画卷,我待会儿就要坐下来好好欣赏,不过,在此之前……”
路铭听到一阵嗡嗡声,他以为是振动器。当坳兰亲口证实后,他的猜测得到了印证。她将振动器抵在肛塞的根部,使其在他的肛门内激起阵阵兴奋的震颤。他的括约肌猛然收缩,肛门深处传来一阵脉动般的搏动感,阴茎也随之喷出前列腺液。
“谢谢你,奴隶。”她娇嗔,随手关掉了振动器。“你刚才让我享受了美妙的高潮,你甚至都不用动一根肌肉——好吧,除了你刚才扭动的那几下。真不知道怎么说,”她带着几分故作疑惑的语气补充道,“旁人准会以为你疼得受不了呢。”
“好了,现在我们来把你翻个身,”她继续说道,解开并松开固定他手腕和脚踝的四副带链镣铐。“我们会让你那受罚的臀部歇一会儿——至少暂时如此——不过肛塞会先留着。我看你挺享受的。”路铭翻过身仰面躺下,在坳兰的示意下摆出四肢大张的姿势,以便她再次铐住他的手腕和脚踝。
“嗯,多么漂亮坚挺的阴茎,天哪,流了这么多前列腺液,”坳兰站在绑缚桌旁,赞赏地打量着。“但你阴囊上的夹子现在一定很疼吧,我说得对吗?”路铭点点蒙着双眼的头,以示赞同,对着口球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本意是“是的,女主人。”
“看来你同意夹子很疼,”坳兰说道。“那么,你不想让我这样做。”她指尖轻弹了几下夹子,惹得他一阵战栗。“还有那些乳夹,”她继续说道。“你戴着它们已经很久了。等会儿我取下它们时,恐怕会疼得要命。”话音刚落,她便将其取下——剧痛袭来,两阵闪电般的刺痛,血液猛地涌向他先前被紧紧夹住的乳头。
“因此,如果我把你那受罚的乳头真的真的使劲捏紧,那岂不是格外残忍,”坳兰带着几分神秘的语气继续说道,“所以,我就这么做。”口球压抑了路铭痛苦的呻吟,他拼命与灼热的刺痛痉挛搏斗,那感觉竟有些悖论般地近乎高潮;简直难以置信。
“你知道吗,奴隶,”坳兰语气平淡地说道,“我猜你刚才想说什么,但被口球堵住了。我想我最好把它取下来。”
“这绝对值得,”她解开搭扣取下口球后说道。“我又能看到你那迷人的嘴唇了,我现在要吻它,实在忍不住。”他张开双唇迎接她的吻。她的唇瓣温热。她热烈而强势地吻着他,湿润的舌尖探入与他交缠。
当她终于从他的唇上移开时,路铭只挤出一句:“非常感谢,女主人。”
“谢什么,奴隶?谢那个吻吗?”
“谢那个吻,也谢一切。谢谢您让我看清了真正的自己,并逼我认下它。”
李坳兰解开他手腕和脚踝上的带链镣铐,让他从绑缚桌上解脱,但仍让他蒙着双眼,阴囊上的夹子和肛塞都原封不动。
“跪下,奴隶,”她按住他的肩膀命令道。“亲吻我的乳房,再告诉我一次,你对我终于让你获得自我认知有多么感激。”
“我非常感激,女主人,”路铭亲吻并舔舐着她美丽的乳房说道,“感激之情无以复加。”
“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坳兰说道。“现在,让我们把情况再看得清楚些。”她开始取下他的眼罩。“你在黑暗中待得够久了。”
光复入眸。他抬起头,坳兰赤裸立于他上方,眼眸深邃如古井,瞳孔微张,宛如暗夜降临的女神。是的,李坳兰的确就是女神。
“这将是我对你下达的最后的一个指令,”李坳兰说道,示意他跪起身。“我要你尽可能用力自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鞭打时达到高潮。我会用这根藤条,用它重重地抽打你的臀部。当我抽到第十道红痕时,你要射精。但听清楚了,只有我下令时你才能射。明白吗?”
“是,主人。”他握紧肉棒,指节收紧。自慰,阴囊上的红色夹子碰撞作响。肛塞撑开,欲火更炽。
“对,用力攥紧你的肉棒。”她问,“我的小奴隶离高潮还有多远?”
“非常近了,主人。”他绝望喘息。肉棒抽搐,肛门痉挛。
“你知道在我允许之前不能高潮,对吧?”
“是的,主人。”
“那么,这么说不过分吧,”
嗖!
“你
嗖!
“不会
嗖!
“欣赏
嗖!
“我
嗖!
“把
嗖!
“这场戏
嗖!
“拖下去
嗖!
“是吗,
嗖!
嗯?”
嗖!
“是的,女主人。”路铭疯狂地回答。臀如火燎,肉棒欲裂。
“十记责罚已悉数落在我感激的奴隶身上。”坳兰语速极缓,拉长煎熬。“意味着,现在,你可以……高潮了。”
他的感激如滔滔洪水,确已决堤。精液喷涌而出,漫过皮革。
第二十二章
时光如流水般快进一日。坳兰再度来到地牢里与路铭相见。路铭赤着身,坳兰依旧穿着那双过膝高筒皮靴,空气里浮着昨夜未尽的汗香与皮革味。坳兰向前一步,近得能闻见她身上一缕冷冽的香。“在开始调教前,我问几个问题。我想确切知道,我在你心里占着个什么位置。”
“是,主人。”
“首先,”她说,“你怕黑吗?”
“从前怕。”他答,“如今不怕了。”
“性事中,你爱占主导么?”
“从前是这么以为的。”他沉吟,“但仔细想想,我其实从未真正喜欢过。我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喜欢被我破处吗?”
“喜欢,主人。”忆及昨日被破处的胀裂,括约肌条件反射般微缩。
“喜欢我慢慢将那枚巨大肛塞推进你肛门时的感觉吗?”
“喜欢,主人。”
“喜欢被我调教吗?”她目光如针,“承认自己是个性受虐狂吗?”
“是的,主人。”他坦然,“我全盘承认。”
“喜欢被我主导,确切吩咐你该怎么去做吗?”
“是的。”他声微颤。在肛交时她命他何时射,他便何时射;命他舔净咽下精液,他便一滴不剩;命他藤条第十下落时高潮,他便精准赴约。“我确是爱被您牵着走。”
坳兰瞧见他耳根泛起薄红。她心下明镜似的:岂止是喜欢,那是痴迷,更是瘾:那种交出全身筋骨任她拿捏的无力感,以及彻底处于她的掌控之中的心甘情愿,让他上瘾。
“若汀芷在这儿,您喜欢让她主导你吗?”
“是的。”他喘着,肉棒已硬如铁石。
“喜欢让她调教你吗?”他迟疑抬眼,“是的,主人。”
“大声点!”
“是,主人。”唇瓣微颤,嗓音里沁出哽咽,“我想,骨子里原就一直渴望那样。”
他刚吐了真言,脸上那层紧绷的壳便“咔”地裂开了。坳兰眼波锐利如电:“汀芷不在这里,对吧。那你想让我调教你吗?想让我下手更狠一些吗?”
“是的,主人。”他眼中亮起火光,“我……我想,非常想。”
“那就如你所愿。”她笑道,“包管教你疼得狠,也爽得透。”
“……主人……”他喉头干涩。期待、羞怯与战栗酿成一杯烈酒,呛得他呼吸发紧。
“最后,我要提醒你一下:除非我允许,否则你不准高潮。明白吗?”
“是的,主人。”
“很好。到那边去。”她指指黑暗天花板上垂落的木质分腿撑杆。
他依言上前,双臂高举,腕铐扣入皮环,勒紧。
坳兰绕至他身后,命他竭力前倾,直至将绳索拉得笔直,限制住他的腰身。“是时候来一场特别的打屁股了。”说着,她又戴上那只带刺皮手套。他用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光景,脊背微僵,呼吸渐促,忐忑不安地侯着,心下不免突突狂跳,好奇究竟会是怎么个“特别”法儿呢。她不慌,满意地打量那毫无遮掩、脆弱不堪的臀瓣和蛋蛋。
栽满钢刺的手套先挑后抚,戏弄着折磨他。毫不留情地落下第一记。又狠又锐,痛得他失声。第二记紧随,力道如初,接连不断。每一下刺感都如白焰窜过臀肉,蔓延至四肢,与他勃发的硬度绞缠。
接着,从柜中取出一条同样栽了钢刺的短皮带,弯腰绑在自己过膝长靴的脚踝处,然后再次绕至路铭身后,抬腿直贯他的裆下,那丛尖锐的钢刺不偏不倚、直截了当地揳进他的蛋蛋里。他只觉一阵顿痛如滔天洪水将他裹挟,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整个人软塌塌地挂在分腿撑杆上,活像只被抽了筋的癞蛤蟆。他恍惚听到坳兰在咯咯地笑,那笑声听起来很遥远,仿佛隔着整个银河。
“怎么?一脚都消受不了吗?我的小奴隶这么拉跨吗?”坳兰把红唇贴在他耳边,语调轻柔地调笑道,“如果我告诉你,你还必须再挨五脚呢?”
路铭听到“五”这个数字时,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坳兰用手臂环住他的腰肢,用戴着带刺手套的右手拢住他坚挺的肉棒,只微微握了一握,路铭嘴里便发出一阵恐怖的哀号。
“站起来,奴隶!”坳兰一声令下,路铭双臂蓄力,勉强将膝盖从大理石地面上拉起。还未及他站稳身形,第二脚、第三脚已然接连炸落在他两腿之间,他本能地想要加紧双腿,抵御坳兰长靴凌厉的攻势,可怎奈分腿撑杆让他的努力都化作无谓的挣扎。
路铭的大脑嗡嗡作响,如同被扣在一口正被撞响的巨钟之内。他喘着粗气,低头望向自己的下体,那里已是一片血海。路铭心下思忖,暗暗叫惨:“我的传家宝,看来今天是非得废在主人脚下了。”
坳兰看路铭蔫头耷脑,眼光涣散,神志模糊,意识朦胧,知他是再也承受不住的了。可坳兰偏又伸手揪住他的头发,硬生生把他从地上薅起来。
路铭以为坳兰又要继续踢他的蛋,已是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连声告饶道:“主人!主人!求您了,我受不了了,真受不了了,求求您了,主人……”
灿烂的笑容在坳兰脸上绽放,“好吧,今天暂且放你一马,”说着,用戴着带刺手套的右手狠狠捏了捏他的乳头,“不过你可要小心了,余下的三下我给你记了变天账,等日后可得加倍奉还!”
在乳头的刺痛和她那赤裸裸的威胁之下,路铭的肉棒又可耻地硬了起来。坳兰就像是一位经验老道的男科医生,精准地知道哪儿最能让自己面前的患者兴奋起来。
接着,坳兰脱掉带刺手套,拿来一柄重型皮鞭。那皮鞭带来的痛感如同白刃,每一击都炸开一片纯粹的白光,让他弹跳、战栗。清脆的共鸣在地下室里回荡。随着她挥臂的速度愈来愈疾,粗粝的刺痛如骤雨扎身,他不住弹跳紧绷,痛楚漫透四肢百骸,却诡异地酿出极致的快意。
随后,坳兰变换位置,来至他身前,同时换了一根细长的皮鞭。她让他不再俯身,改为直立。鞭梢掠过被她刚刚揉搓过的乳头,又痛又锐,随后又落向胯下,专攻毫无遮掩的龟头。他一次次痛呼出声,梁间回荡着他凄厉的惨叫。然痛极反生欢,浑身欲火如薪柴遇焰,轰然燃起。
坳兰再绕至他身后,又命令他恢复前倾的姿态。重鞭再起,规律如节拍器,精准击中标靶,激起熟悉的白光。力道加重,雨点般密集抽打,肌肤不住战栗。不停手,直至赤裸的身躯布满血痕。痛楚——亦苦亦乐——几乎将他整个人吞没。
“该换换节奏了。”她解下分腿撑杆,示意他跪下。“我要你舔我的肛门,做个乖奴。”她转身微俯。他立刻遵从吩咐,在她臀缝间落下轻吻,双唇随即贴上她的肛门。他将舌尖探入,抵住紧致的肌肉环缓缓深入。他将舌头尽可能深地探入她的肛门,用力地探查与顶弄。
坳兰收紧肛门肌肉裹住他的舌,另一手探入自己阴部,指尖抚过阴蒂,两根手指直接滑入充血的唇间,快速深入。他阴茎愈胀,听着她指间湿滑的水声,他的尿道口也渗出清液。他抬手掰开她臀瓣,好让忙碌的舌探得更深。他愈发卖力地舔舐,节奏与她自慰的手指渐渐合拍。一声颤抖的呻吟溢出她唇间,她再次决堤。
稍作喘息,她将他引至卧式刑椅。腕扣脑后,双膝高抬,两腿大张。“真不错。”她低语,赏鉴他直指空中的坚物,与毫无遮掩、微微搏动的后庭。
“谢谢主人。”他喘息。
坳兰戴上了昨天肛交时的绑带,但换了一个更粗壮的家伙,淋满润滑。她让他看着自己做完这一切,随后将一条黑色皮革眼罩蒙在他脸上,扣紧搭扣。
“知道我现在要你做什么吗?”她贴着他的耳朵低语,吐气如兰。
“不知道,主人。”
“我要你再做一回李坳兰女主人的母狗。”假阳具缓缓推入,他呻吟出声,括约肌随异物收缩松弛,阴茎猛地喷出一股前液。她开始用力地抽插他,随着动作越来越快、力度越来越大,她另一只手同时抽弄他肉棒,指尖沾满清液,很快覆满滑腻。他觉高潮将至。但他不能,绝不能。他想做一只乖母狗,一个听话的好奴隶。就在这时,坳兰同时停止了肛交和抽弄——就他而言,这停得正是时候。
“舔干净我的手指。”她命令道,指尖抵在他唇边。他张开嘴,包住,狂热吮吸,祈求高潮退去。他成功了……算是勉强止住。
坳兰从他敞开的肛门里拔出假阳,退掉绑带。随之,小皮鞭再起,疯狂抽打双腿之间。先是大腿内侧与肛缝,转而专攻生殖器,集中抽打此刻痛胀的阴茎。每一鞭都让他痛欲交加,浑身战栗。痛如火焰灼肉,他一生中却未尝过这般炽烈的兴奋。
眼罩蒙目,不见一丝光,反倒让这遭际更烈,近乎狂乱。意味着他全然落入坳兰掌中,这位美丽而狠戾的女主人正拨弄他的躯体,如琴师操弦。高潮前的快意如暗潮汹涌。他确是抵抗住了,因为他太清楚:未经允许不能射。
她如何“助”他?再抽弄肉棒,上下滑动,愈疾。天哪,盼她快停。他疯狂想着,身子逼近沸点。每根神经都在嘶吼随时会破堤。他竭力绷紧肌肉,死死压住。幸好,她忽地停了。但仅仅是因为她心里正盘算着一种更加痛苦的折磨来对付他。
她俯身,双唇微圆,紧紧裹住他的坚硬,纳入口中,舌尖抵住湿滑的龟头。亲吻,摩擦,让他紧崩。探身更深,纳入更多。吮吸愈重,起伏愈疾。
他在缚中痛欲交加,神经如烧,欲火漫体,血液在酸痛的阴茎里奔涌,随着拼命抑制的巨浪剧烈搏动。
她一定随时都会允许他射精了。他绝望地告诉自己。他必须撑住,必须……却再也撑不住了。在这最无情、最贪婪的主人手下,任他如何绞紧骨血,竟留不住那瞬息的快感。快感如火山喷发,他痉挛着高潮,仰起身子,在缚中无助扭动,将汹涌的巨浪精液尽数射入坳兰滚烫湿润的口中。
第二十三章
坳兰的唇从路铭的阳物上移开,他觉着她又缓缓直起身。原以为她会明白,他已拼尽了气力去忍可没忍住,毕竟分寸全都拿捏在坳兰的唇舌间。可谁知搭扣一解,眼罩一摘,当第一缕光落入他眼中,他看清了她脸上的神情时,他才意识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那表情不是怒,是凌厉而凶狠的冷,冷得像岭南冬夜的潭水,底下却暗流汹涌。她将他的精液吐在右手上。
“你违背了我直接下达的指令,除非我同意,否则不准高潮,”坳兰字字铿锵地说道,漆黑的双眸中射出剑一般的寒光。“这绝不能容忍。”说完,坳兰抬起沾着他精液的右手,手腕一翻,“啪”的一声,清脆地落在他的颊上。湿热的触感,指印鲜红。还没等那火辣辣的疼漫开,第二掌接踵而至,力道更重,打得他耳畔嗡嗡作响。
“对不起,主人。”他嗓子哑哑地说,“我是尽了力的。”
“一句道歉可糊弄不了人。你这贱狗。”坳兰的声音像裁剪刀划过丝绸,“你惹火我了。我很生气。”
“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主人。”路铭能感觉到上唇渗出了汗珠。太不公平了,简直不可思议地不公平,可她到底意欲何为?
长时间的沉默笼罩着房间,弥漫着令人难以忍受的紧张气氛。
随后,坳兰厌恶地哼了一声。“路铭,你是个了不起的家伙,你知道吗?”她一边说,一边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头向后掰去。“提醒我一下,我说过如果你敢违抗我,会有什么下场。”
“您说过阮汀芷会被……”他的舌头仿佛冻住了。他说不出口那个词,只感觉胃里一阵翻腾。
“杀死,没错,”李坳兰替他补完句子,用一种严厉而近乎疯狂的目光死死盯着他。“好吧,那现在就要应验了。”
路铭惊恐地倒吸一口凉气。“您没开玩笑吧,”他说,脑海中一片混乱。
“哦,怎么不是?”她说道,带着威胁的意味凝视着他惊恐的面容,目光如激光般深深刺入他的眼底。
路铭感到一股巨大的恐慌在体内涌起,与极度的恐惧交织在一起。“不,主人,求您了,我求求您,”他喊道。“这不对,一点也不对。”泪水开始在眼中刺痛,抽泣声哽住了他的话语。
“你说这不对?”坳兰厉声道。“没错,为了你自个儿的快活,拿汀芷的性命去赌,这简直荒唐。”
“不是那样的,主人,”路铭喉头哽咽,强忍着此刻充斥胸腔的抽泣。
“就是那样。”她轻蔑的目光如针一般刺得他生疼,“我相信,你在努力克制自己不射精的时候,根本没想过你妻子哪怕一秒钟,连一秒钟都没有。我说得没错吧,不是吗?”
“我承认,主人。但是……”
“该说的我都说了,”克劳迪娅用低沉的语调说道。“现在该是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不,主人,不要啊……”剧烈的抽泣撕扯着路铭的躯体,发自肺腑。“请原谅我。”
但坳兰脸上依旧冷硬如石。“别哭了!”她命令道,他咽下另一阵抽泣,咳嗽起来。
“我能再说一句话吗,主人?”
“说吧,贱货。”
“如果您非要杀个人,就杀我吧,”他哀求道。“我有罪。但别杀汀芷,我求您了。”
“你倒挺会挑,是吧?”坳兰轻蔑地说。“你想一了百了。”
“不,我不会的,主人,”路铭说。双手在束缚中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我最近确实有过那种感觉,我承认。我把自己逼入了绝境,看不到别的出路。不过话说回来,我现在已经完全没那种感觉了。我想活下去,非常想。但如果您杀了汀芷,我的生命就毫无意义。她对我来说就是整个世界。”
“你要我杀了你?”
“是的,主人。”他的心脏狂跳不止。
“那我就杀你,”坳兰说道。她盯着路铭看了许久,脸上那副冷酷无情的神情令他的血液都凝固了。随后她转身,快步走出地牢,随手关掉灯。地牢门“砰”地合拢。锁舌咬合,黑暗如潮水般重新淹没了他。
他躺在刑椅上,咬紧下唇,强忍泪水,不让它们滑落。
“可我不想死了,”他对着黑暗房间的死寂凄惨地说道,身体在束缚中瑟瑟发抖。“我只想和汀芷在一起,这就是我想要的全部。”
泪水终于还是决了堤。不是委屈,是脱力后的溃散。他哭得浑身战栗,仿佛把这些年压在脊梁骨里的铅块都抖落了出来。哭到精疲力竭,四周只剩死寂。那寂静是活的,沉甸甸地压着。他知道,自己已非常接近那个他近来像个瞎子似的竭力奔赴的终点:他自己的死亡。可他现在意识到,他的处境有多绝望,他的悲剧就有多骇人,他如今已经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变了。这才是最撕心裂肺之处:他成了自己骨子里的那个人,变成了真正的自己。只是这醒悟来得太迟,迟得像一场大旱十年后的雨。
第二十四章
路铭躺在一片漆黑中,被绑在卧式刑椅上。他听着胸膛里剧烈的跳动,那令他灵魂深处都畏惧的时刻正不可阻挡地逼近。当他听到地牢的门锁被打开时,他的身体因恐惧而紧绷,瞬间冒出一层冰冷沉重的冷汗。他能感到汗水浸透全身,能感到那令人牙齿打颤的寒意穿透四肢百骸。来了,路铭想着,一阵惊惧的战栗,她来了。门被推开,灯光闪烁亮起,她果然出现了。坳兰赤着身子站在那里,肌肤在冷光下白得像玉,气场却烫得灼人。她一步步走近,乳房微颤,大腿内侧的肌肤轻轻摩擦。她看起来如此光彩照人、美得令人窒息,路铭心想;她有着如此迷人的个性,这位女王中的女王,这位他渐渐视为女神的女人。然而她显然已经理智尽失,病态地疯狂。
但希望永存于最严峻、最绝望的境地之中,路铭在绝望中强撑希望,尽管她无疑已神志不清,但他仍然希望坳兰最终会改变主意。时间在煎熬中停滞了一瞬,直到他鼓起勇气直视她的脸庞,残酷的真相立刻清晰起来。
路铭知道,她这回是铁了心要收网了。石像般的面容里没有回头的意思。他胸口猛地一阵绞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被生生抽走。
坳兰向他伸出手时,路铭感到无比恐惧,她的手触碰到他时,他猛地瑟缩了一下。她开始解开将他固定在刑椅上的皮带扣,动作从容不迫。
“时候到了。”声音清冷如水。
“求您别……主人!”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求您别做这件可怕的事。求您改变主意吧。”
“没门儿。”她微微启唇,带着股不容置喙的冷意。“现在,立刻去束缚桌的边缘坐下。”
他照做。她肯定会做的,他在心里尖叫,她肯定会。心尖在胸腔里狂撞,仿佛正拼尽全力想要挣脱出来。
她环着双臂,居高临下:“别怕,一点也不疼。”
他不信。“她马上要杀了我!可我不想死!”路铭快速地摇着头,绝望地喊道:“我太想活了。”
坳兰没理会他,但她的表情说明了一切:他想要或不想要,她根本不在乎。
“哦,求求您,求您怜悯我,主人,”路铭痛苦地哀嚎。“任凭您怎么惩罚我都行,鞭打、肛奸、深喉、穿刺、烙印,圣水、黄金……您想怎么处置我,想怎么使用我,我都乐意承受,但求您别杀我。”
“闭嘴!”坳兰厉声命令。“你快把我的耐心耗尽了。乖乖闭嘴,准备去见你的造物主吧。除非你改变主意了,”她带着令人不适的冷笑补充道,“想让你的汀芷替你死。”
“不,主人,”路铭说,声音突然低沉下来。“我肯定不想那样。”
“好,那就都妥当了,”坳兰爽快地说。“进入最后阶段,”她补充道,开始朝地牢门的方向大步走去。
路铭低下头,无声地哭泣,肩膀颤抖着。他听着坳兰赤脚在光洁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上行走时发出的轻微啪嗒声。他听见她打开门,然后仿佛没过多久,她又站在他面前,一手拿着三颗红色药丸,另一只手端着一杯水。
“把药吞了,”她说,将药和水递到他面前。“快点,速战速决。”
他依言将药丸置于舌上,水送下去,苦涩直抵胃底。“结束了。”她轻声说,抽走杯子。
他身子前倾,双臂夹紧双腿,眼泪无声地砸在地板上。
“现在躺到束缚床上去,路铭。”坳兰见他似乎已哭干了眼泪,便说道。他凄然地点了点头,仰面躺下时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求您别伤害汀芷,主人。”他声音哀婉,满是恳求,“我求您,千万别伤害她。”
“看着我,路铭。”坳兰在他身旁坐下,“我向你保证,她绝不会有事。”
“谢谢您,女主人。”他声轻如絮。
“你也会没事的。”她深邃的眼始终未移。
“可是我不明白……”他说道,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试图说。他的舌头开始发沉,话语拖长了尾音。
“你不会死。”她的声音仿佛从极远的地方飘来。他感到无比困倦,眼皮沉重得像坠了铅。他拼命撑开眼,觉得有句话非说不可。“我崇拜汀芷……我想为她而活,将自己奉献给她。”他试图坐起身,却发觉自己几乎动弹不得。
“我知道。”坳兰唇角浮起一丝苦涩的浅笑,“这场精心编排的戏码,本就是为了这个。”她的手轻轻落在他手臂上,“汀芷才是你真正的女主人。我相信你现在已经明白了。”
他望着她,眼底的光一寸寸暗下去。想说话,舌头却僵了,只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最后只余力气撑着眼皮,在心底一遍遍默念:汀芷。汀芷。汀芷……直至一切归于沉寂。黑绸般的睡意缓缓覆下。
路铭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几近于无。但他正缓缓从深度镇静睡眠中苏醒,仿佛在那片深沉的昏睡中已度过了漫长岁月。路铭再次陷入半梦半醒的朦胧状态,关于自身遭遇的记忆模糊不清,似在触手可及之处却又难以捕捉。他尚无法清晰回忆,因为意识还未完全回笼,但他能真切感受到一种深沉的安宁与惬意……
这份宁静也映在了他的脸上。黎明灰蒙蒙的光透进窗棂。汀芷赤裸的身躯斜倚在他怀中,心想他看起来如此安详。她的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的一缕碎发,透着几分少年般的稚气。她心说,他睡得真安稳。过去几年,他连做梦都皱着眉。如今全散了。所有的紧张与焦虑已从他脸上褪去,他显得无比满足,神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柔和。能将他安然拥回怀中,真是莫大的欣慰。哦,谢谢你,谢谢你,李坳兰。她在心里默默谢过。万分感谢你在最对的时机走进我的生活,让路铭得以重获新生。
汀芷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他猛地一颤,醒了。“你好,路铭。”她轻声说道……听到她的声音,路铭胸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喜悦,仿佛心口像被温水漫过,熨帖得发颤。
你好,女主人。他在心中默念。
“您好,女主人。”他眨眼,睁开眼,目光直直望进她眼里,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了什么,“我最亲爱的女主人。”
原书只剩最后一章,本想今晚一口气发完,不过刚才在检查时,发现原书的最后一章写得实在是差强人意。于是萌生了一个念头,既然是前面已经进行了改写,一不做二不休,何不将改写进行到底,自己写个终章替换掉原书的呢?
不过,对于这个终章到底该怎么写,我现在还没有构想。大家最想看什么,是汀芷单独调教路铭?还是坳兰凯歌也加入进来的四人行?想听听大家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