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在之后的数日,魏雨柔便每日都往靖王府去。
前三日,她或是陪李承痛闲谈品茶,或是趁着暖阁静好,独自为他跳上一曲。
起舞时,她总觉一道目光沉静地落在自己足尖,李承痛虽神色淡泊,却看得专注,魏雨柔心下悄然得意,眼波流转间更添了几分自傲。
虽在公子身侧,我不过是个卑微侍妾,可在旁人眼中,我依然是可望而难及的贵女,就连那位年轻尊贵的藩王,不也曾对我的双足痴迷不已么?
到了第四日,她却一反常态未曾露面。
李承痛从怀中取出一双叠得齐整的白袜并一只小瓶,顾清欢送来的东西今日总算到了。
他先捻起那双袜子,细棉已穿洗得微旧,脚尖处透着淡淡汗渍,凑近时,一缕熟悉的体香混着皂角清气幽幽萦绕。
他深深嗅了一口,眼底泛起满足笑意,随即盘膝坐下,将袜子轻捂口鼻,一边缓吸深闻,一边运转心法。
灵力随呼吸流转周身,袜上残留的气息仿佛化作丝丝暖流,不断汇入经脉。丹田渐热,正在这股精纯灵力冲击下微微震颤。
感受到体内奔涌的灵力,李承痛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倨傲的弧度。
“照这般速度,突破纳元境后期已是指日可待……下次再见,怕是我要压过顾清欢一头了。”
笑意渐敛,李承痛垂下眼,目光落在手上那双被顾清欢穿旧的白袜上,眉头渐渐锁紧。
“只是……这功法终究是饮鸩止渴。莫非往后修行,真要永远仰人鼻息,靠这点……施舍过活?”
指尖无意识收紧,布料在掌中皱成一团。
第五日清晨,李承痛深陷在一场旖旎梦境中。
梦中,他正无比痴迷地捧着一双玉足,那脚丫肌肤细腻,足趾颗颗圆润,泛着淡淡的粉色。
他如奉珍宝,小心翼翼地呵护着,用最柔软的丝帕轻拭,将温热的唇虔诚地印在足背与脚踝,内心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与渴望充斥。
他痴痴地想,只要能再多亲近这双脚片刻,哪怕付出任何代价去讨好它的主人,也心甘情愿。
他情动不已,终于抬起迷蒙的双眼,想要看清这双脚所属的、令他神魂颠倒的女神容颜。
梦境的光晕散去,一张美丽而熟悉的面容逐渐清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正是这几日与他相伴玩乐的魏雨柔!
就在与她含笑的眼眸对上的刹那,李承痛猛然惊醒,睁开了眼睛。
李承痛胸膛微微起伏,梦中那细腻温润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唇边。
他闭了闭眼,试图平复呼吸,却察觉到自己下身的某个部位已不受控制地挺立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响,云衣探进半个身子,小声道:
“殿下,您醒了?靖国公府魏小姐刚差人送了信来。”她将一封信笺轻轻放在床头小几上,又悄悄退了出去,全程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李承痛拿起那封信,字迹清婉,犹带暗香:
“小池新莲初绽,今花开正好,惜无共赏之人。若得君闲,可缓缓来矣。”
李承痛读完信,当即便决定赴约。
赏花?他自然不信魏雨柔只为这个。
不过片刻,人已到了靖国公府。侍女引他至一处暖阁,阁内只点两盏琉璃灯,光线昏黄朦胧,恰能扰人视线。一侧立着屏风,透光可见一道女子身影,似在沐浴。
似是听见了门扉轻响,屏风后的身影缓缓起身。那朦胧剪影不疾不徐地动着,依稀是在披衣系带。
不多时,魏雨柔自屏风侧边款步走出。
她未着外袍,只一袭月白软缎襦裙松松拢在身上,裙摆裁得极短,行动间一双莹白的足全然显露,未穿鞋袜,足尖还缀着点点未干的水珠,随着她的步子,在昏黄光晕里莹莹生光。
李承痛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双脚上,从纤细的足踝到微润的趾尖,每一寸弧度都清晰映在他眼底。
魏雨柔眼睫微垂,余光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一抹极淡的笑意自她唇角掠过。
魏雨柔含笑斟了一杯梅子酒递过去,指尖在杯沿轻轻一顿,声音温软得像浸了春水:“王爷好闲情,竟真肯来我这偏院坐坐。”
李承痛接过酒杯,目光却从她赤着的双足上掠过,才缓缓抬眼:
“魏姑娘才是好雅兴,邀本王赏莲。”他抿了一口酒,酸意里透着微甜,“只是不知,姑娘想赏的……是池中莲,还是别的什么?”
“别的什么? 那雨柔这双金莲小脚,算不算呢?”
说罢,竟真将一只脚从微微探出些许,足尖似有意似无意地朝他的方向点了点。
“呵……魏小姐可真会说笑。”
“说笑?”魏雨柔不退反进,眸光湛湛,直直望进他眼底,
“王爷方才,还是前日在靖王府,乃至你我初见那日……雨柔跳舞时,您的眼神,可都黏在这双脚上挪不开呢。”
她轻轻将脚收回身下,语气却越发轻柔:
“只怕王爷夜里入梦……见的也都是它吧?”
李承痛轻笑一声:“魏小姐 胆子倒是不小,这是在调戏本王?”
魏雨柔 面上依旧挂着甜美温顺的笑意,心中却冷嗤一声:
还在装模作样,她暗中施展的 种梦术 已足足三日,他怕是在梦里早将我这双脚奉若神明了吧。……
她不再多言,将一只赤足抬起,径直搁在了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那足形纤巧秀致,脚背细腻如玉,上头还沾着几颗方才沐浴后未干透的莹润水珠,正顺着肌肤的弧度缓缓滑落。
足底却因方才赤足踩过地板,沾染了几缕尘痕,点点灰渍映在柔嫩的脚心,反倒衬得那肌肤愈发白皙脆弱。
“王爷,”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般的轻颤。
“此处唯有你我二人,何必再费心伪装呢?若您愿意……此刻这双脚便可任您亲近。若不愿……” 她作势欲收回,眼波流转,
“往后,怕是再难有这样的机缘了。”
李承痛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的膝盖却已不受控般沉沉落了下去,整个人竟真的跪坐在了桌案下。
伸出手,颤抖着捧住那只近在咫尺的玉足,仿佛捧着什么圣物。
先是鼻尖近乎贪婪地深嗅了一下脚尖那微潮的馨香,随即伸出舌头,带着痴态,舔舐起先前沐浴时沾染的细微水汽与尘土。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急切,舌尖掠过细嫩的足弓。
魏雨柔垂眸冷眼看着脚下这荒唐一幕,心中嘲弄:
“方才还端着王爷架子斥我“调戏”,眼下跪得倒比谁都利索。什么天家贵胄、龙子凤孙,在“种梦术”的侵蚀下,也不过是条匍匐在地、贪恋她鞋袜足底上些许尘泥的痴犬罢了。”
“进展如此顺利,固然有术法玄妙之功,但根子怕还是在这位王爷自己骨子里,本就是个对女子足履有着病态迷恋的蠢货。”
而此时李承痛的舌尖依旧仔细地舐过脚背细腻的肌肤,又流连于弓起的足心。
魏雨柔轻颤了一下,并非因为情动,而是某种混杂了嫌恶与调侃。
就在他沉浸于唇舌间细腻的纹理与气息时,脑中猛然掠过另一幅画面。
梦境中,他也是如此跪伏在地,近乎虔诚地捧着她的双足,仰视着高高在上的她,那不仅是欲望,更掺杂着一种被深深烙印的、近乎本能的迷恋与臣服……
现实的动作与梦境的记忆骤然重叠,让他的呼吸有一瞬的凝滞。
他抬起眼,目光对上魏雨柔垂落的视线。她正静静看着他,嘴角仍噙着那抹温柔得体的笑,可眼底深处,却仿佛映照着梦中那个居高临下、受人膜拜的影子。
李承痛的动作顿住了,一种被无形丝线牵引、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的恍惚感。
魏雨柔垂眸,就在数日前,她自己也曾在陆修文面前那般卑微如尘,心甘情愿地匍匐于他身下,奉上一切,只求一丝仙缘垂青。
而此刻,却可以让一位天家贵胄、堂堂藩王,在她脚边流露出这般痴迷沉醉、近乎顶礼膜拜的姿态。
这权力的倒错,涌上心头的,却是更深、更刺骨的鄙夷。
这鄙夷并非仅仅针对李承痛个人。
而是对他,乃至对所有这般轻易便被皮相、 被某种畸形癖好所俘获的男人们 的浅薄品味,感到一种近乎生理性的不屑。
堂堂一方藩王,竟能为女子一双脚便匍匐至此,神魂颠倒。
除了这副尚算俊逸的皮囊,与那身亲王尊荣,内里还剩什么?想起陆修文公子那等不沾尘埃的仙姿,神秘莫测的修士手段……
再看眼前这个捧着她足尖如获至宝、眼神迷离的男人。
云泥之别。
她甚至觉得,让他触碰自己,都是一种亵渎与玷污。若非为了完成公子的吩咐,为了那种梦术的掌控与试探,她连一丝衣角都不会让他碰到。
魏雨柔轻轻地将脚从他手中抽出,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与茫然,神情淡漠地收回脚,拢了拢衣裙,冷声开口:
“到此为止吧,王爷。”
李承痛怔怔地抬起头,望着她清冷绝艳的侧脸,竟下意识地顺从低应:“……好。”
不对劲……自己对她的感觉不仅仅是喜欢,是崇拜?。
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想要匍匐在地,仰望她,取悦她,将一切都奉献给她,换她一个眼神垂怜的……疯狂冲动。
他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幻想:若能成为她的奴仆,任由她驱使差遣,听她清冷的声音命令自己,哪怕只是为她擦拭鞋履、整理裙摆……那该是何等的……幸福?
我这是……怎么了?
魏雨柔望着李承痛面上写满了期待与……驯服。她心中冷笑,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王爷,今日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让你这般随意亲近我的脚。”
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神随着她的话语而黯淡了一瞬,才继续道,语气里带着清晰的交换意味:
“往后……你若能好好完成我吩咐的事,让我满意了,或许……才能再有机会。”
李承痛的眼睛却立刻重新亮了起来,立刻应道:
“我会的。只要你吩咐,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到。”
“往后,皇宫那边……但凡是与靖州相关的消息,不论大小巨细,事无巨细,你都必须第一时间,原原本本地通传于我。”
她将范围刻意放大到“靖州”而非具体事项,就是为了遮掩对矿脉情报的注重,避免他过早生疑。
“明白了。只要是宫里有关靖州的风吹草动,我必定立刻派人,不,亲自告知于你。”
魏雨柔清冷的脸上转而绽开一抹温柔得恰到好处的浅笑,眸光流转间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亲近。
她伸手探入袖中,取出一物,并非什么珍品,只是一双略显陈旧、甚至边缘有些磨损的素色罗袜。
“既然已决意用他,便不能让他太过僭越。 她在心中冷冷盘算,往后绝不可让他轻易再碰到肌肤……偶尔赏下一两双穿过的鞋袜,既满足他那点痴念,又能始终牵住他的心神,令他求而不得,愈发驯服。倒是两全其美。”
她指尖轻轻一扬,那双袜子便轻飘飘地落入了李承痛下意识伸出的手中。
“这是我方才换下的,”她声音柔和,却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意味,
“今日……便赏给你吧。”
不等他反应,她已敛了笑意,恢复那种疏离的姿态,转身欲走,只留下一句淡淡的叮嘱:
“记住我的话。”
李承痛怔怔地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犹带一丝她体温与淡淡体香的旧袜,
“是……”
待李承痛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她走到妆镜前,就着铜镜中略显模糊的影像,仔细整理方才微乱的鬓发,又取过胭脂,在唇上淡淡匀开一层更柔润的色泽。
镜中人容颜娇美,眼波流转间却再无半分对着李承痛时的冷淡或施舍,只余下一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讨好的期待。
梳妆妥当,转身出了房门,步态轻盈走向府邸深处另一处更为清幽雅致的小院。
行至院门前,她脚步微顿,抬手整理了一下并无不妥的衣襟,随即,脸上便绽开一抹混合了仰慕、温顺的笑容。
心中默念:今日这番对靖王的‘引导’与‘掌控’,总算是依着公子的意思办了。稍后再……好好侍奉一番,公子定会夸奖我的。
想到此处,她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层娇艳的绯红,连耳根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不仅如此,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热意,竟悄然自小腹深处窜起,丝丝缕缕,蜿蜒向下,带来一阵隐秘而陌生的空虚与悸动,让她下意识并拢了双腿,指尖也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她叩门的指尖微微一颤,脑中却不受控制地掠过更为僭越的念头:
若是公子……此刻便能用他尊贵的阳物,不必温柔,甚至带些力道地插进我的下身……该多好。
反应让她自己都有些讶异,她连忙垂眸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将那不合时宜的生理躁动强压下去
脸上重新堆起那副最温婉乖巧的笑容,连声音都刻意放得比平日更软糯几分,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娇嗔:
“公子~是柔儿呀。”她轻轻叩了叩门,尾音微微上扬,“柔儿可以进来吗?”
门内静默一瞬,随即传来陆修文那熟悉的嗓音:
“进。”